的泪眼,她看向眼前裹着浴巾、还是一脸“你有病吧”表情的陈安。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漫上心头。
失落?疑惑?还是……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庆幸?至少,如果陈安不是那个挡镖坠江的幽灵,那这个整天混吃等死、气得她牙痒痒的咸鱼,现在还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唐若咬紧嘴唇,胡乱抹了一把脸。
她什么也没说,连句抱歉都没留。只是攥紧了身上那条带着陈安体温的浴巾,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慌乱地逃离了这间充满是薄荷味与荷尔蒙的浴室。
听着防盗大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
陈安靠在玻璃门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左肩假皮下被强行压制的剧痛,此刻如海啸般彻底爆发。他疼得额角青筋狂跳,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整个人脱力般顺着墙壁滑倒在唐若刚才跌坐的地方。
白芷走进浴室,反手带上门。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这个为了伪装连命都敢豁出去的男人,清冷的声线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低低吐出两个字:
“疯子。”
陈安扯动惨白的嘴唇,冲她咧嘴一笑:
“彼此彼此。今晚……谢了啊,白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