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压低声音。

    随后她转身对着镜子，沾水把那头及腰长发揉成鸡窝。接着指尖一挑，扯松了真丝睡裙的领口。布料滑落肩头，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

    做完这些，她深吸一口气，敛去眼底的最后一点慌乱。

    “来了！别砸了，大半夜的奔丧吗？”

    白芷拉开洗手间的门，趿拉着拖鞋，带着一副极其烦躁的“极品起床气”，猛地一把拉开了公寓的防盗门。

    门外。

    唐若还保持着抬腿准备踹门的姿势。

    这位平日里飒爽无比的刑警队长，此刻浑身湿透，那件紧身机车皮衣上沾满了柏油灰尘和玻璃渣。她的眼眶通红，眼底布满了血丝，活像头炸毛的母狮子。

    当看到开门的是衣衫不整的白芷时，唐若愣了一下，随后如同疯了一般冲进屋里，视线如同探照灯般死死扫过空荡荡的客厅。

    “陈安呢？！那个只会吃软饭的王八蛋去哪了？！”唐若一把抓住白芷的肩膀，指甲几乎陷进了白芷的肉里，声音都在发颤。

    白芷吃痛地皱了皱眉，毫不客气地拍开唐若的手，伸手指了指走廊尽头那间正冒着腾腾热气的次卧洗手间。

    伴随着洗衣机的轰鸣，淋浴房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以及某个男人五音不全的跑调歌声。

    “大半夜的发什么神经。”白芷翻了个极其生动的白眼，语气里满是不耐烦，“还能去哪？那个废柴嫌天气热，半夜起来洗澡呢。你要进去跟他一起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