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裹着件黑卫衣,兜着双手,跟个街溜子似的在空荡荡的街头瞎晃。明明嘴上喊着出来买烟,这货却看都不看便利店一眼,脚下一拐,直奔那条三公里长的跨江大桥去了。
后头一直坠着条死狗。对方那点杀意藏得极深,换成普通人绝对察觉不出来。
毒蝎可是个老油条。作为“血月”的金牌杀手,他最爱干的就是等猎物彻底放松再一击毙命。眼前这个趿拉着破拖鞋、大半夜出来买烟的衰汉,顶多算他今晚干掉刑警队长唐若前,顺脚碾死的一只臭虫罢了。
大桥中段。
江风呼呼地刮,透着股透骨的湿冷。凌晨两点半,桥面上连个鬼影都见不着。至于顶上那些监控探头?早在这小子踏上桥头的那一瞬,手机木马就已经把画面彻底卡死了。
陈安忽然停脚,往冰透的铁护栏上懒洋洋地一靠,摸根烟叼在嘴里。
“咔哒。”
火苗子窜上来,照亮了他那双毫无波澜的死鱼眼。
“咬得挺紧啊,不累么?”陈安吐出个烟圈,声音透着股散漫,在空荡的大桥上慢吞吞地荡开。
唰——!
给他的回应,是一记撕裂空气的尖啸!
桥墩那片死角里,一根淬了幽蓝剧毒的三棱军刺跟毒蛇吐信似的飙出,直扎陈安后颈的大动脉!这一手快得离谱,普通人连道残影都捕捉不到。
但陈安愣是连头都没转。
他夹着烟的右手跟赶苍蝇似地往后一抓。只听“叮”的一声脆响。
两根手指头,就那么死死卡住了离他脖子不到半厘米的刀刃。
“这毒掺水了吧,想见血封喉,差得远呢。”陈安两指猛地一发力,“喀嚓”一声爆响,那纯精钢打造的军刺尖儿,居然被他硬生生给撅断了!
“卧槽?!”
暗处的毒蝎头皮发麻惊呼出声,顺着钢索滑到地上,夜视仪后头的一双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情报科那帮吃干饭的脑残吗?!不是信誓旦旦说唐若的室友全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吗?!这个特么两根手指捏断军刺的变态是从哪冒出来的?!
“正好,给我活络活络筋骨。”陈安这才慢吞吞转过身,大拇指一弹,那截断刃“扑通”砸进滚滚江水。
他顺势扯开卫衣拉链,手往里一掏,摸出张哑光碳纤维的半脸面具。上面就几道死气沉沉的纹路,却平白透着股渗人的厉鬼味儿。
面具贴上脸的那一秒,陈安身上那股子废柴气场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真正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滔天煞气。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唰地冷了一截。
“幽……Ghost?!”
毒蝎双腿直接打摆子,嗓子眼都破音了。
混杀手榜的,谁他妈不认识这玩意!这可是地下世界那尊出了名的活阎王!情报部那帮畜生想把老子往死里坑啊?!唐若的合租房里怎么供着这尊瘟神?!
跑!
毒蝎脑瓜子里只蹦出这一个字。跟幽灵死磕?最后能剩下个全尸那都得感谢祖宗显灵!
“这就走?”陈安那催命般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耳麦旁炸响。
毒蝎连个哆嗦都没打完,一道黑影就已经封死了所有退路。无路可逃!毒蝎眼底爆出疯狗般的凶光,双手噌地拔出腰间的毒刃。刀芒乱闪,刀刀直奔死穴,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陈安眼神一凛,手里变戏法似的多出把黑漆漆的爪刀。
铛铛铛!
兵刃疯狂死磕,火星子乱崩。毒蝎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但在陈安眼里,这套王八刀法满眼都是破绽。他在刀光里闲庭信步,次次让毒刃贴着衣角滑过去,连那股神经毒素的腥臭味都闻得一清二楚。
这特么就是单方面的虐菜。
哧啦——皮肉裂开的轻响。
陈安手里的爪刀毒蛇般撕开防线,顺势就在毒蝎的手腕大动脉上狠狠一拉。没等血飙出来,脚下一记凶悍的低扫,“砰”地砸在毒蝎膝盖弯里。
“噗!”毒蝎一大口鲜血喷得老高,整个人破麻袋似的横飞出去,重重撞在铁护栏上。右手手筋全断,毒刃当啷落地。
纯纯的降维打击。
陈安倒提着淌血的爪刀,踩着满地狼藉一步步逼近:“雇‘血月’来江海的幕后老板是谁?吐出来,让你死得利索点。”
眼瞅着毒蝎就要咬破后槽牙里的毒囊,陈安准备顺手收割人头的一刹那——
轰!!!
大桥尽头,重型机车狂躁的引擎声硬生生撕裂了夜风!两道雪亮的远光灯劈开浓雾。
一辆纯黑哈雷把速度干到了180,跟头发狂的公牛似的猛撞过来。车上的骑手裹着身紧巴巴的黑皮衣,两条大长腿夹着车身,那曲线火辣得简直要命。狂风把皮衣吹得死死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