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与上面的吵闹酒吧截然不同。厚重的隔音门隔绝了一切,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香水味,以及金钱腐烂的甜腥气。巨大的水晶吊灯下,几十张赌桌旁围满了红着眼的赌徒,穿着兔女郎装束的服务生穿梭其中,那几乎遮不住臀部的燕尾服和胸前那一抹抹雪白,是这里唯一的亮色。
“先生,请出示会员卡。”
门口,两个戴着墨镜的黑衣保镖拦住了穿着人字拖、一脸没睡醒的陈安。
“没卡。”
陈安打了个哈欠,从那条洗得发白的大裤衩口袋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甚至还沾着一点回锅肉油渍的十块钱纸币。
“我是来……投资的。”
两个保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十块钱?来这里消费的,谁不是拎着几十万的箱子?这点钱连给兔女郎塞小费都不够。
“滚滚滚!哪来的乞丐!”
“别急嘛。”
陈安随手一弹,那张软趴趴的纸币竟然像刀片一样,“咻”地一声切过保镖的耳边,精准地插进了后面柜台的缝隙里。
“按照你们赌场的规矩,进门就是客。十块钱,给我换个最小的筹码。”
保镖刚想发作,却感觉耳朵上一凉,伸手一摸,竟然是一道极细的血痕。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骇。这乞丐……有点邪门。
“让他进!给他换!”
……
两分钟后。
陈安手里捏着那枚孤零零的、代表着最低面额“10”的塑料筹码,晃晃悠悠地走到了一张人气最旺的骰宝台前。
荷官是一个名叫“妖妖”的极品尤物。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低胸紧身礼服,事业线深不见底,此时正熟练地摇晃着骰蛊,波涛汹涌间引得周围的赌徒疯狂下注。
“买定离手!开!”
“大大大!”
“小小小!”
陈安挤进人群,那股子廉价的油烟味让周围的富豪们纷纷皱眉掩鼻。
“喂,穷鬼,别挡道!”
陈安充耳不闻。他闭上眼睛,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在嘈杂的叫骂声、音乐声中,骰子在蛊中撞击的清脆声响,在他脑海里被无限放大、拆解。
撞击力度、角度、回弹声波……所有的物理参数在一瞬间完成了建模。
“啪。”
陈安将那枚十块钱的筹码,轻轻扔在了赔率最高的“围骰(三个六)”上。
赔率:1赔150。
“噗——”旁边的胖子笑出了声,“哥们,十块钱你也想搏围骰?想钱想疯了吧?这概率比你出门被雷劈还低!”
荷官妖妖也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她可是练过听骰的,这把绝对是小。
“开!”
妖妖自信地揭开盖子。
然而,下一秒,全场死寂。
三颗骰子,整整齐齐,三个红色的六点,朝上!
“卧槽?!真的是三个六?!”
“这穷鬼踩了什么狗屎运?!”
妖妖脸色一白,不可置信地看着骰子。怎么可能?她明明摇的是……
“运气不错。”
陈安笑眯眯地收回筹码。一千五百块。
“继续。”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成为了整个“极乐地下城”的噩梦。
陈安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赢钱机器。从骰宝到百家乐,从21点到德州扑克。
他手里的筹码,从一枚10块的塑料片,变成了一堆,然后变成了一座小山。
一万,十万,一百万,一千万……
无论荷官怎么换人,无论怎么洗牌,只要陈安下注,就一定会赢。而且他赢得极其嚣张,每次都是梭哈(全压)。
“全压闲。”
“全压黑桃。”
“同花顺。”
此时,负责这张顶级VIP赌桌的,已经是赌场的首席荷官——有着“鬼手”之称的红姐。
红姐穿着一身开叉到腰际的红色旗袍,但此刻,她那原本风情万种的脸上早已没了血色。
冷汗顺着她精致的额头滚落,打湿了鬓角,也浸透了旗袍的领口。那层薄薄的丝绸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她因为极度紧张而颤抖的娇躯。
她的手在抖。
哪怕她用了只有高速摄像机才能捕捉到的千术换牌,但陈安就像是有透视眼一样,总能在最后关头,用一张更绝的牌压死她。
“三个亿了……”
周围的赌徒早就忘了下注,全都像看神仙一样看着陈安。
整个赌场的现金流,已经被这个穿人字拖的男人,在一小时内彻底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