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城市的血管,也是藏污纳垢的黑暗角落。腐烂的味道混合着常年不见天日的霉菌气息,令人作呕。
“哒、哒、哒。”
唐若穿着防爆靴,踩在滑腻的青苔上,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她手里握着那是配枪,战术手电的光柱在黑暗中切割出一道道惨白的光路。
“各小组注意,根据地形图分析,嫌疑人极有可能从C4出口逃逸。那是通往护城河的最近路径。”
唐若对着对讲机下达指令,声音冷静而干练。哪怕是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她依然保持着极高的战术素养。紧身作战服被汗水浸透,紧紧包裹着她充满爆发力的躯体,每一次战术规避动作,都展现出一种野性而致命的美感。
“队长!C4出口有情况!”
对讲机里传来队员急促的声音,“但这情况……有点不对劲!”
“什么叫不对劲?”
唐若心中一紧,难道嫌疑人跑了?还是挟持了人质?
她顾不上脚下的脏水,全速冲向C4出口。
当她赶到那个位于河堤下方的隐蔽出口时,眼前的景象让她这个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刑警队长,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有激烈的枪战,没有亡命的奔逃。
只有绝望。
那个让整个警局焦头烂额、身怀绝技的国际大盗“鬼手”,此刻正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极其“艺术”地挂在出口的铁栅栏上。
他的四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反关节扭曲,显然是被人用极为精妙的分筋错骨手瞬间卸掉了关节。他的下巴也被卸了下来,只能发出“呜呜”的惨叫声,口水混合着眼泪鼻涕流了一地。
而在他脚边的干净石台上,那个装着“蓝环-X”神经毒素的金属冷藏箱,正安安静静地摆在那里,甚至箱体上连一滴污泥都没有沾上。
“这……”
随行的警员们面面相觑,“队长,这人是自己摔成这样的?”
“摔能摔出分筋错骨手?”
唐若蹲下身,检查了一下“鬼手”的伤势。
越看,她越心惊。
所有关节都是被瞬间卸掉的,而且力道控制得精准到令人发指——既让他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又没有造成永久性的粉碎性骨折,甚至避开了所有大动脉,没让他失血过多而死。
这是在留活口。
但这更像是一种惩罚,一种来自更高维度强者的戏弄。
“呜呜……呜呜呜!”
看到警察来了,“鬼手”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像是看到了亲爹一样,疯狂地用头撞击栅栏,眼神里充满了求救的渴望。他想表达的意思很明显:快抓我!求你们快抓我!这下水道里有怪物!
“调监控!”
唐若站起身,眼神凌厉,“出口上方有个市政监控,虽然是死角,但应该能拍到一点东西!”
……
十分钟后,警用指挥车内。
唐若死死盯着屏幕上的回放画面。
监控确实是个死角,而且因为年久失修,画面时不时跳动雪花。
但在画面的一角,一道模糊的黑色身影一闪而过。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连帽卫衣的男人。他背对着摄像头,身形修长,双手插在兜里,走得不急不缓。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哪怕画面模糊不清。
但那种仿佛在逛自家后花园的慵懒姿态,那种微微有些驼背、却又蕴含着某种爆发力的走路节奏……
唐若的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她伸出手指,按下了暂停键。
那个背影……
怎么越看越眼熟?
那微微耷拉的肩膀,那走路时略带一点拖沓的习惯……
如果不看那身冷冽的杀气,这简直就像是那个每天穿着大裤衩、在家里晃来晃去、喊着要吃软饭的……陈安?!
“不可能。”
唐若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那个怂包看到小偷都会下跪,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而且……这人出手狠辣,招招致命,陈安连杀只鸡都费劲。”
“队长,怎么了?认识?”旁边的警员好奇地问。
“不认识。”
唐若深吸一口气,关掉屏幕,“把人带回去审!毒素送回实验室!收队!”
虽然嘴上否认,但那颗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在心里疯狂生根发芽。
……
傍晚,滨江一号公馆。
陈安正系着那条熟悉的海绵宝宝围裙,在厨房里哼着歌切菜。
“只有我最摇摆~没人比我帅~”
“咔哒。”
大门开了。
陈安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那股混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