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杂草丛生,生锈的铁门半掩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谷物味和机油味。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里是阴森的鬼地;但对于亡命之徒来说,这里是绝佳的藏身所。
地下室里,几盏白炽灯摇摇晃晃。
八个身穿迷彩战术裤的男人正围坐在一起。桌上摆着几把AK-47,还有昨天那把狙击步枪。空气中充斥着劣质烟草和酒精的味道。
“法克!昨天那一枪居然没中!”
一个留着刀疤头的男人狠狠地把酒瓶摔在地上,他就是昨晚的狙击手,“那个保镖到底是什么来头?那种反应速度,简直不像人类!”
“别抱怨了,刀疤。”旁边一个正在擦枪的壮汉冷哼一声,“任务失败,定金退一半,我们得赶紧撤。雇主说那边已经有人在查了。”
“查?谁敢查我们蝮蛇佣兵团?”刀疤不屑地吐了口唾沫,“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在这江海市,老子就是阎王!”
“咚、咚、咚。”
就在这时,地下室那扇厚重的铁门,突然传来三声极有节奏的敲击声。
不急不缓,礼貌得像是在拜访邻居。
地下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八个佣兵同时抓起手边的武器,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大门。
“谁?!”刀疤厉声喝道。
门外传来一道年轻、懒散,甚至带着点无奈的声音:
“你好,美团外卖。有人点了份‘死亡套餐’,麻烦签收一下。”
外卖?
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送外卖?
“找死!”刀疤给旁边的壮汉使了个眼色。
壮汉端着冲锋枪,小心翼翼地靠近铁门,猛地拉开——
门外空无一人。
“没人?”壮汉一愣,探头想要查看。
就在他探头的瞬间,一只手从门框上方的阴影里如鬼魅般探出,一把扣住了他的天灵盖。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就像一滩烂泥一样软了下去。
“敌袭!!!”
刀疤怒吼一声,手中的狙击枪还没来得及抬起,门口那道黑影已经冲了进来。
那不是人。
那是来自地狱的幽灵。
陈安没有用枪。在这个狭窄的地下空间里,枪声太吵,而且容易跳弹。他手里反握着一把漆黑的战术匕首,身形快得在空气中拉出了残影。
“砰!砰!砰!”
几个佣兵甚至还没看清敌人的脸,就已经飞了出去。有的被踢碎了膝盖,有的被卸掉了胳膊。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是一场降维打击。
陈安就像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闲庭信步地穿梭在枪林弹雨中。他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子弹,然后用最简洁、最高效的动作收割对手的战斗力。
一分钟。
仅仅一分钟。
刚才还叫嚣着自己是阎王的八个佣兵,此刻只剩下一个还站着。
那就是刀疤。
其他的七个人,全部倒在地上痛苦呻吟,手脚尽断,失去了行动能力。
刀疤握着枪的手在剧烈颤抖。他看着那个站在尸山血海中、身上却连一滴血都没沾到的男人,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陈安穿着黑色卫衣,兜帽遮住了半张脸。他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巾,擦了擦匕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昨天那一枪,是你开的吧?”
陈安抬起头,露出一双冰冷彻骨的眸子,“风速修正不错,可惜,心不静。”
“你……你是谁?!”刀疤步步后退,直到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你是苏家请来的保镖?他们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不,十倍!”
“钱?”
陈安笑了,笑得有些嘲讽。
他一步步走向刀疤,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疤的心脏上。
“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比如……苏晚渔的一个好觉。”
“你让她做噩梦了。我很不爽。”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安动了。
刀疤下意识地想要扣动扳机,但他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一阵剧痛。狙击枪已经易主。
“啪!”
陈安反手一枪托,狠狠地砸在刀疤的脸上。
几颗带血的牙齿飞了出去。刀疤整个人被砸得跪在地上,满嘴是血。
陈安单手拎起那把狙击枪,枪口向下,直接抵在了刀疤的眉心。
“告诉我,帝都王家给了你们什么好处?”
刀疤瞳孔猛缩:“你怎么知道是王家……”
“因为我不仅会杀人,还会查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