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钟如同最精准的闹铃,准时唤醒了陈安。
但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起身伸懒腰,因为他发现自己遭遇了极其严重的“鬼压床”。
而且这只“鬼”,还挺香,挺软,挺沉。
陈安睁开眼,视线首先聚焦在几缕散落在自己鼻尖的黑色长发上,发丝间带着淡淡的冷冽玫瑰香。紧接着,是胸口沉甸甸的压迫感。
此时此刻,那位平日里高冷不可侵犯的苏氏集团女总裁,正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树袋熊,四肢并用,死死地缠在他身上。
她的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温热,一条修长的大腿极其豪放地横跨在他的腰间,一只手还紧紧抓着他的睡衣领口,仿佛那是救命的稻草。
“……”
陈安看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昨晚是谁信誓旦旦地说“中间隔条银河”的?
这直接负距离接触了啊!
“苏总?”陈安试探性地叫了一声,伸手戳了戳她露在被子外圆润的肩膀,“天亮了,该上朝了。”
苏晚渔不满地嘟囔了一声,不仅没醒,反而把你抱得更紧了,甚至还像小猫一样在他胸口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别闹……再睡五分钟……”
声音软糯沙哑,带着还没睡醒的娇憨。
陈安感觉自己作为正常男性的意志力正在经受严峻的考验。尤其是早晨这个特殊的时间段,这种毫无防备的贴身接触简直是在玩火。
“苏晚渔,你再不醒,后果自负啊。”
陈安无奈,只能稍微用了点力气,捏住了她的鼻子。
呼吸受阻。
苏晚渔皱了皱眉,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迷茫,困顿,毫无焦距。
她呆呆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陈安的脸,大脑宕机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记忆回笼。
昨晚的恐惧,敲门,上床,以及……现在这个羞耻度爆表的姿势。
“啊——唔!”
尖叫声刚出口半个音节,就被陈安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嘘——!”
陈安瞪着她,压低声音,“你想把红豆和小软都招来吗?到时候我看你这女总裁的脸往哪搁!”
苏晚渔瞬间清醒,脸涨红得像是个熟透的番茄。她触电般地松开手脚,连滚带爬地缩到床角,抓着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羞愤欲死的眼睛。
“你……你……我……”
她语无伦次,“我怎么会……那样?”
“这得问你自己。”陈安揉了揉被压麻的胳膊,一脸无辜,“昨晚明明是你自己滚过来的。我可是坚守阵地,甚至差点被你挤下床。”
苏晚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的睡相一向很好,怎么一到陈安这就原形毕露了?难道是因为……太有安全感了?
“行了,别纠结了。”
陈安掀开被子下床,整理了一下睡衣,“趁着外面那两只还没醒,赶紧溜回你自己房间。要是被抓个现行,我这清白可就真洗不清了。”
苏晚渔如梦初醒。
对!必须马上撤离!
她光着脚跳下床,抱着枕头,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陈安先贴在门板上听了听动静,确认客厅一片死寂后,才轻轻拧开了门把手。
“快走。”陈安做了个口型。
苏晚渔像做贼一样,猫着腰,抱着枕头,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势窜了出去。
然而。
墨菲定律告诉我们: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
就在苏晚渔刚刚窜到客厅中央,距离她的主卧只剩下最后三米的时候。
“咔哒。”
另一侧的客卫门开了。
穿着紧身运动背心、脖子上挂着毛巾、显然是刚晨练完(在房间里练的)准备出来喝水的叶红豆,拿着水杯走了出来。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客厅里,照亮了这一幕尴尬至极的画面:
苏晚渔穿着吊带睡裙,头发凌乱,怀里抱着枕头,光着脚站在客厅中央,像个被抓包的逃犯。
而她身后的次卧门口,陈安正探出半个身子,衣衫不整,还在挥手示意她“快跑”。
“……”
叶红豆喝水的动作停在半空,视线在苏晚渔和陈安之间来回扫视了三遍。
然后,她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看破红尘的笑容。
“早啊,苏总。”
叶红豆靠在门框上,语气戏谑,“这是……梦游呢?还是刚从哪‘加完班’回来?”
苏晚渔僵硬地转过脖子,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