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唤醒陈安的,是苏晚渔那不容置疑的敲门声。
“陈安,起床。给你十分钟,穿上昨天买的那套西装,我在车里等你。”
此时的陈安正抱着被子做着春秋大梦,梦里他躺在马尔代夫的沙滩上,左边是椰汁,右边是……
“砰砰砰!”
梦境破碎。
陈安顶着鸡窝头拉开门,一脸怨念地看着门口整装待发的苏晚渔:“苏总,虽然我签了卖身契(指房租减半),但劳动法规定每天工作时间不能超过八小时吧?昨晚我刚加完班,今天还要早起?”
苏晚渔今天穿了一套剪裁极佳的米白色职业套装,长发盘起,显得干练又知性。只是那双漂亮的眸子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少废话。”苏晚渔看了一眼腕表,“张凯那个人睚眦必报,昨晚你在酒会上让他丢了那么大的人,我怕他今天找人堵你。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我不放心。”
陈安愣了一下,随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傻女人,还真以为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呢?
如果让苏晚渔知道,昨晚张凯派来的那个“金牌打手”现在还在精神病院怀疑人生,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
“苏总,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其实很能打?”陈安试图挣扎一下。
“能打?”苏晚渔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视线停留在他松垮的睡裤上,冷哼一声,“能在床上打滚吗?快点换衣服,不仅是为了安全,今天公司有个重要会议,既然你是我的‘未婚夫’,就要做全套。”
“还要演?”陈安绝望了。
“五倍工资照旧。”
“得嘞,您稍等,三分钟!”
……
四十分钟后,苏氏集团大厦楼下。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停在正门口。
正值上班高峰期,苏氏集团的员工们行色匆匆。当看到总裁的专属座驾停下时,门口的保安和进出的员工都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准备向那位冰山女总裁行注目礼。
车门打开。
首先跨出来的,是一条包裹在深灰色西裤里的长腿。
紧接着,陈安从车里钻了出来。
此时的他,一身高定西装,头发被苏晚渔强行按着抓了个造型,鼻梁上还架着一副不知从哪弄来的金丝平光眼镜。
斯文,败类,且禁欲。
这是他给人的第一印象。
“哇……这谁啊?”
“好帅!是新来的副总吗?”
“怎么从苏总的车里下来了?”
周围瞬间响起了压抑的惊呼声和窃窃私语。
紧接着,更让全场跌破眼镜的一幕发生了。
陈安并没有像普通下属那样毕恭毕敬地去给老板开车门,而是懒洋洋地站在一边,甚至还打了个哈欠,伸出一只手挡在车门框上方。
苏晚渔搭着他的手,优雅地下了车。
两人并肩而立,身高差完美,颜值逆天。
“挽着我。”苏晚渔目视前方,保持着总裁的高冷微笑,嘴唇微动,“别驼背,这么多人看着呢。”
“苏总,这属于额外的公关服务。”陈安配合地弯起手臂,让苏晚渔挽住,脸上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漫不经心的笑容,“待会儿进电梯记得给我报销。”
“财迷。”
苏晚渔嗔怪了一句,但挽着他的手却收得更紧了。
两人就这样在数百名员工震惊、八卦、羡慕的目光中,穿过大堂,径直走向总裁专用电梯。
“叮。”
电梯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苏氏集团的内部群瞬间炸了。
【震惊!苏总带男人来上班了!】
【真的假的?有图吗?】
【我有图!帅炸了!好像是昨晚热搜上那个“拖鞋哥”!但他今天穿了西装!】
【听说那是苏总的未婚夫!刚才苏总挽着他的手,笑得那叫一个甜!】
……
顶层,总裁办公室。
陈安一进门,就毫无形象地把自己扔进了那张价值连城的真皮沙发里,扯掉领带,摘下眼镜。
“累死了。苏总,你们公司的地毯太软了,走得我脚疼。”
苏晚渔看着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但又莫名的安心。
只要他在眼皮子底下,就没人能伤害他。
“那里有咖啡机,想喝自己磨。那边有休息室,想睡自己去。”苏晚渔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打开电脑,“但我警告你,不准去骚扰我的女秘书,也不准在公司大群里乱说话。”
“放心,我对职场宫斗没兴趣。”陈安闭上眼睛,“我就当个安静的吉祥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