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女人已经回房睡了。或许是因为那碗葱油拌面的碳水安抚,又或许是因为陈安最后那句“锁好门窗”的叮嘱,这一夜,客厅里安静得出奇。
次卧内。
陈安并没有开灯。
他坐在床边,指尖夹着一根并未点燃的香烟,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照在他脸上,勾勒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冷漠。
屏幕上,依然是那张偷拍的照片。
偷拍角度是俯视,距离大概在五百米左右,像素极高,甚至能看清他当时筷子上夹着的面条。
“A栋顶楼,天台水箱旁边。”
陈安仅仅扫了一眼照片的边缘构图,就精准地计算出了拍摄者的位置,“用的是改装过的长焦镜头,大概率还配了红外热成像。”
他随手将手机扔在床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
骨节发出一阵轻微的爆鸣声。
“本来想当个安分守己的咸鱼,既然你们非要把脸凑上来让我踩……”
陈安走到阳台门前,轻轻拉开一道缝隙。
夜风灌入,吹起他的衣角。
这里是二十六楼。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但对于曾经的“幽灵”来说,这不过是一条稍微有点陡峭的下楼通道。
陈安看了一眼隔壁苏晚渔房间紧闭的窗户,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
“还得像个偷情的隔壁老王一样翻墙,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下一秒。
他单手撑住栏杆,整个人如同一只黑色的雨燕,悄无声息地翻出了阳台。
他没有用绳索,仅仅凭借着外墙的装饰凸起和空调外机,在二十六层的高空如履平地。几次借力跳跃后,他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
A栋,天台。
这里是滨江一号对面的一栋写字楼,视野极佳,正对着苏晚渔家的大落地窗。
此时,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正趴在水箱后的阴影里,眼睛死死地贴在架好的高倍望远镜上。旁边还放着一把麻醉枪和几个监听设备。
“目标已熄灯。”
男人对着领口的麦克风汇报道,“张少,那小子应该睡了。我们要不要动手?我看那三个女的也在,如果能拍到点什么私密照片……”
耳机里传来张凯阴毒的声音:“拍!给我往死里拍!尤其是那个叫陈安的,找机会给他来一针,把他绑到郊区仓库去。老子今晚丢的面子,要在他身上千倍百倍地找回来!”
“放心吧张少,我是专业的。”
男人狞笑一声,调整了一下镜头的焦距,“只要他敢在阳台露头,我就能……”
“你能什么?”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耳边响起。
就像是恶魔的低语。
“谁?!”
男人浑身汗毛炸立,作为一个职业私家侦探兼黑手打手,他的反应极快,反手就去摸腰间的匕首。
但他的手刚摸到刀柄,一只穿着几十块钱球鞋的脚,就已经踩在了他的手腕上。
“咔嚓。”
没有丝毫废话,手腕骨碎裂。
“啊——!”
惨叫声刚出口,就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按回了喉咙里。
陈安蹲下身,单手卡住男人的脖子,像提着一只小鸡仔一样将他提了起来,按在粗糙的水泥护栏上。
下面,是百米高空。
狂风呼啸,男人的双脚悬空,脸因为窒息而涨成紫红色,眼里的凶狠瞬间变成了极度的恐惧。
“嘘——”
陈安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大晚上的,别扰民。要是吵醒了对面的美女们,你会死得很有节奏感。”
这一刻,男人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
就是那个陈安!
那个在资料里显示“无业游民”、在酒会上只会吃软饭的小白脸!
可是……这特么是小白脸?!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杀气,简直比他在金三角见过的雇佣兵还要恐怖!
“张凯让你来的?”陈安问。
男人拼命点头,因为缺氧,他的眼球都在翻白。
“设备挺专业啊。”陈安瞥了一眼旁边的望远镜和麻醉枪,“改装的?看来你是想玩绑架?”
他松开了一点力度,让男人能喘上一口气。
“咳咳咳……大……大哥饶命……”男人剧烈咳嗽着,涕泗横流,“我就是拿钱办事……是张凯……他说只要废了你一只手,就给我五十万……”
“我的手就值五十万?”陈安有些不满地皱眉,“太掉价了。下次记得让他加钱,起码得加个零。”
说完,陈安拿起那把麻醉枪,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