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泰感觉自己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身为赵氏集团的少东家,他泡妞历来只有一套连招:拿钱砸,拿更多的钱砸。为了拿下林小软这个所谓的高冷校花——其实也就是他在直播间狂刷二十万连个微信都没加上的女人,他今天专门开来刚提的法拉利488,连全城的玫瑰都被他扫空了。
这排场,换成一线女星也该倒贴了。
可林小软身边站着的这个男人是谁?
大裤衩、人字拖、领口起球的灰T恤,全身上下包浆的行头加起来能有五十块?
就这破落户,是林小软嘴里的“男朋友”?
“小软,别闹了。”
赵泰摘了墨镜,眼皮浮肿,满脸的纵欲过度。他扯起嘴角,目光鄙夷地把陈安上下刮了一遍,“你从哪个垃圾堆翻出来的群演?一天两百块够吗?”
说着,他摸出皮夹,抽出一沓百元大钞,“啪”地甩在法拉利引擎盖上。
“兄弟,戏演得挺好。拿着这一千块去买条好烟,赶紧滚,别碍着本少爷办事。”
语气跟打发叫花子没两样。
林小软扣在陈安腰间的手猛地收紧,掌心直冒冷汗。
她在直播间里再怎么能歌善舞,现实里到底是个刚成年的小丫头,撞上赵泰这种有钱又无赖的富二代,说不发怵是假的。
她下意识抬头去看陈安。
陈安没什么反应。
没觉得羞辱,也没暴跳如雷,甚至连余光都没分给引擎盖上的钱。
他掀了掀眼皮,瞥了赵泰一眼,转头看向林小软:“一千块能买几斤排骨?”
林小软懵了:“啊?能……能买个几十斤?”
“哦,那是不少。”陈安点点头,转过脸看向赵泰,满脸诚恳,“赵少是吧?既然你这么大气,那这钱我就替我们家小软笑纳了,毕竟最近二师兄身价涨得猛。”
话音刚落,在两人见鬼的目光中,陈安真就伸手扒拉过那沓钱,熟门熟路地揣进了自己大裤衩的口袋。
那丝滑的动作,仿佛在拿自家的私房钱。
赵泰当场看傻了。
按正常套路,这穷酸小子要么该梗着脖子把钱砸回来,吼一句莫欺少年穷;要么该点头哈腰拿着钱滚蛋。
这拿了钱还站在原地是几个意思?
“你……”赵泰手指哆嗦指着他,“你特么要点脸行吗?拿了钱怎么还不滚?”
“滚?”
陈安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他松开搂着林小软腰的手,往前跨出一步。
就这么随随便便的一步,赵泰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实质般的压迫感狠狠砸过来,逼得他连退两步,后背“砰”地撞在车门上。
“赵少,你可能有点误会。”
陈安慢悠悠摸出根烟咬在嘴里,没点,“我收你的钱,是你挡了我的道,权当过路费。至于让我滚……”
他垂下眼,扫过那辆骚气冲天的红色法拉利,抬脚——那只穿着九块九地摊货人字拖的脚,结结实实地踩上了法拉利脆弱的碳纤维前铲。
“咔嚓。”
寂静的小区门口,这声脆响听得人牙酸。
碳纤维,裂了。
“这破车底盘太低,碍事。”陈安啐掉嘴里的烟,满眼嫌弃,“下次开辆底盘高的来,不然容易被踩碎,诺,就像这样。”
“草!我的车!”
赵泰疼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这可是刚提的爱车!六位数选配的前铲,被这穷逼一脚给跺碎了?!
“我弄死你!”
赵泰眼珠子瞬间充血,抡起拳头直奔陈安面门。他虽然平日里酒色过度,但毕竟花钱练过几天散打,这一拳夹枪带棒,劲风呼啸。
“小心!”林小软吓得花容失色,伸手就去扯陈安。
陈安立在原地,眼皮都没动。
就在那拳头贴近鼻梁骨的一刹,他脑袋微偏,动作幅度极小。
拳风落空。
没等赵泰收力,陈安右手漫不经心往上一翻,精准拿捏住了赵泰的手腕。
“咔巴。”
画面骤停。
赵泰只觉得手腕卡进了一把液压钳里,别说挣脱,血液直接倒流!钻心的剧痛“腾”地一下贯穿全身,他半边身子当场就废了。
“啊啊啊!撒手!断了断了真断了!”
赵泰五官拧成一团,膝盖发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我不喜欢别人拿手指我,更讨厌别人冲我抡拳头。”
陈安垂眸俯视着他,语气依然惫懒,眼神却像是看一具尸体,“今天是脱臼。下次,就是粉碎性骨折了。”
轻描淡写地一推。
赵泰像滩烂泥似的瘫在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