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城地段最顶级的江景平层,绝对的寸土寸金。巨大的落地窗外,两岸的霓虹倒映在江面,被夜风揉碎成一地绚烂的波光。
屋内,陈安舒坦地窝进那套六位数的意大利高定真皮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桶刚泡好的红烧牛肉面。
“吸溜——”
一口热汤面下肚,陈安满足地长吁一口气,随手摸过遥控器,“滴”的一声,把空调锁死在最惬意的26度。
“这他妈才叫日子。”
陈安,男,24岁。前世界顶级雇佣兵组织“暗夜”的最强兵王,代号“幽灵”。“曾兵不血刃掀起三国金融海啸,也曾单枪匹马黑进五角大楼内网,就为找几本绝版漫画。”
搁在那个刀口舔血的地下世界,这代号只要一露面,暗网那帮大佬整宿都不敢闭眼。
但现在,他只想当一条光荣退休的咸鱼,把“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信条贯彻到底。
“月租三千,精装江景房,水电全免,拎包入住……”陈安翻着手机里的电子合同,轻嗤了一声,“虽然这房东在合同里叠了一堆‘不准带异性过夜’、‘晚上十一点后保持安静’的霸王条款,但看在这租金跟做慈善没区别的份上,忍了。”
房子是在同城网上淘的。中介隐晦地提过,说房东急着出国,又或者这屋子以前出过点“玄乎”的事,所以才挥泪大甩卖。
陈安根本不在乎。
别说闹鬼,这屋里就算住着一窝异形,只要半夜不耽误他睡觉,他都能把它们薅起来凑一桌麻将。
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夜里十一点半。
“中介说还有俩室友,这会儿连个人影都没有,估计也是作息阴间的夜猫子。”
懒得多想,陈安端起泡面桶,连汤带面灌了个干净,随手一抛,纸桶精准砸进五米外的垃圾篓。他站起身抻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骨节顿时爆出一阵炒豆子似的脆响。
刚冲完澡,他下半身松松垮垮地围了条浴巾。上半身的肌肉线条精悍紧实,每一寸都藏着恐怖的爆发力。配上那张苍白俊逸却透着股散漫的脸,邪性得很。
就在陈安准备回屋睡个天昏地暗时——
“咔哒。”
指纹锁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陈安的眼神瞬间变了。
上一秒还散漫的瞳孔骤然聚焦,冷得像刀子。肌肉本能地绷紧,脚下无声地挪了半步,整个人直接进入猎杀状态。
但仅仅半秒后,他又松弛下来。
门外传来高跟鞋拖沓的脚步声,又沉又乱,来人显然已经累到了极点。
厚重的防盗门被一把推开。
一道高挑的身影夹着初冬深夜的冷风,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陈安挑了挑眉。
是个尤物!
极简的黑色高定包臀裙,把熟透的曲线勒得惊心动魄。西装外套不成样子地滑落到了臂弯。
领口处硬生生崩开了两颗扣子,随着她粗重急促的喘息,锁骨下那片深邃的雪白剧烈起伏着,在昏暗的壁灯下白得晃眼。
再往下是一双裹在极薄黑丝里的长腿,十公分的红底高跟,步步都踩在男人的非分之想上。
只不过,这位冰山大美人眼下状态奇差。
苏晚渔感觉自己半条命都没了。
作为苏氏集团的掌门人,她刚熬完一场八小时的跨国硬仗,紧接着又是三小时的商务酒局。
酒精的后劲加上严重的低血糖,搞得她满眼冒金星。
“怎么连个灯都不留……”
苏晚渔头痛欲裂地嘀咕了一句,习惯性地甩掉高跟鞋。丝袜脚尖踩在微凉的木地板上,这才勉强唤回了一丝清醒。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向开放式厨房,只想喝口水续命。
结果路过沙发区时,脚底发飘的苏晚渔一头绊在了地毯边缘。
“啊!”
苏晚渔彻底失去平衡,直挺挺地往前栽。按这轨迹,她的脑门非得跟大理石茶几角来个硬碰硬不可。普通人,这一下不死也得破相。
但陈安在这儿。
“真能找事。”
黑暗中,男人吧嗒了一下嘴。
苏晚渔只觉得腰间猛地一紧,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凭空探出,铁钳般揽住了她的细腰。
紧接着,天旋地转。
想象中的剧痛没来,她反而一头扎进了一个宽阔、坚硬,还带着清爽沐浴露味儿的怀抱里。
“砰。”
两人齐刷刷砸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借着惯性,苏晚渔整个人死死趴在了陈安身上。
屋里诡异地安静下来。
玄关处昏黄的壁灯斜打过来,两人交叠的影子拉扯得极其暧昧。
苏晚渔大脑彻底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