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具男性躯体有多烫,隔着薄薄的衬衫,烫得她浑身一哆嗦。耳边是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震得她发慌。
更要命的是,陈安腰上那条浴巾,本来就围得不紧,刚才动作太大,大半都滑了下去。
偏偏苏晚渔的手,还好死不死地撑在他的小腹上。
手感邦硬,沟壑分明。
八块腹肌,绝佳手感。
“摸够没?”
头顶传来男人懒洋洋的嗓音,带着几分好笑,“我虽然交了房租,但这服务可不包含在内啊,房东小姐?”
嗡——
苏晚渔脑子里的酒劲瞬间蒸发了大半。
她猛地抬头,正好撞进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里。男人眼尾轻挑,带点漫不经心的痞气,但那眼神深处透出来的……居然是嫌弃?
嫌弃?!
她苏晚渔,苏氏集团高高在上的冰山女总裁,全江海市阔少挤破头想见一面的神仙颜值,居然被个光膀子的野男人嫌弃了?
“你……你到底是谁?!”
苏晚渔气急败坏地想爬起来。结果腿软,刚撑起一半,又“吧唧”重重跌回陈安胸口。
这回凑得更近了。
两人的鼻尖几乎要撞上,呼吸彻底交缠在一起。
陈安闻到一阵混着木质香和酒气的幽香,像朵带刺的冷玫瑰。视线稍微一低,就是那剧烈起伏的雪白领口。
“非礼勿视,罪过罪过。”
陈安嘴上念着经,眼睛却很诚实地往下扫了两圈,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今天刚搬进来的租客,陈安。中介没通报?”
“租客?”
苏晚渔愣住了,卡壳的大脑总算调取到了这段记忆。
好像……真有这事。
为了对付家族安排的那些歪瓜裂枣,她确实让闺蜜把房子挂出去找挡箭牌。硬性指标就三个:帅、听话、事少。
眼前这男的,长得倒确实够资本。就是这副漫不经心的无赖样,恶劣到了极点!
“既然是租客……”苏晚渔咬着下唇,强行端起总裁的架子,可惜因为浑身没劲,嗓音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你在客厅乱晃什么?连衣服都不穿?”
“大姐,搞清楚,这是我花钱租的房子。”陈安像看白痴一样翻了个白眼,“我在自己家里洗完澡,还得西装革履地出来给你走个秀?再说了,是你自己跟个炮弹似的扑过来,要报警也该是我报吧?”
“你——”
苏晚渔差点气背过去。
从小到大,围着她的男人哪个不是小心翼翼地捧着?敢这么直白怼她的,这小子绝对是头一个。
“咕噜……”
苏晚渔那平坦紧致的小腹里,突兀地打了个响雷,把这股子紧绷的劲儿扯得稀碎。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苏晚渔那张毫无血色的俏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火辣辣的一直红到耳根,像只熟透的虾米。
丢人!太丢人了!
堂堂苏氏总裁,不仅趴在陌生男人身上起不来,肚子还叫得这么响!
陈安倒是没憋着笑,只是扬了扬下巴:“低血糖?”
苏晚渔羞愤欲绝,干脆把脸埋进他胸口装死,只极小幅度地点了下头。
“起开。”陈安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起……没力气……”苏晚渔声如蚊蝇。她没撒谎,现在浑身软得像滩泥,更何况……这怀抱莫名地让人安心,她有点舍不得挪窝。
“再不起来,我拿什么给你弄吃的?”陈安叹了口气,“你非要饿死在我身上变成凶宅女鬼,让我那三千块押金打水漂是不是?”
一听有吃的,苏晚渔终于压榨出最后一丝力气,扒着沙发边缘,勉勉强强翻身坐到了一边。
温软馨香的触感抽离,陈安心底竟觉得有些空落落。
“啧,温柔乡英雄冢啊,还好老子退休了。”
陈安撇撇嘴,起身奔厨房去了。
盯着男人宽阔结实的背影,苏晚渔靠在沙发靠背上,眼神微微发飘。
这男的……嘴是真毒,但也算不上坏。
五分钟后。
一碗冒着热气的阳春面被搁在了茶几上。
清汤素面,几点葱花,顶上盖着个煎得边缘焦脆、中间流心的金黄荷包蛋,滴了两滴香油。
看着清汤寡水,但那股子鲜香味直往鼻子里钻,瞬间就把苏晚渔的馋虫全勾出来了。
“冰箱比脸都干净,就剩这把挂面了,凑合吃。”陈安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习惯性地翘起二郎腿。
苏晚渔哪还顾得上客气,抓起筷子就挑了一口。
面条筋道,汤底鲜得人舌头都快掉下来了,特别是戳破那颗流心蛋,蛋液裹着面条嗦进嘴里,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