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普通人来说,吃饭是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但对于此刻手上拴着粉色绒绳的李尧和夏弥月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高难度的杂技表演。
餐桌上摆着丰盛的午餐,有滑溜溜的鹌鹑蛋,有夹起来就容易断的嫩豆腐,还有油爆大虾。
“……”
李尧看着面前的碗,又看了看自己被死死绑住的右手。
因为绳子太短,如果他用右手拿筷子,夏弥月的左手就得被迫跟着他在空中挥舞,那画面太美,容易打翻汤碗。
于是,他只能被迫启用——左手。
李尧笨拙地用左手抓着筷子,试图去夹一颗鹌鹑蛋。
筷子尖刚碰到蛋,“咻”的一滑。
鹌鹑蛋在盘子里转了个圈,嘲讽地看着他。
再夹。
再滑。
李尧的额头上青筋直跳。
“不吃了。”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这破绳子,谁爱吃谁吃。”
坐在旁边的夏弥月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样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放下自己的筷子,侧过身。
重新夹起那颗滑溜溜的鹌鹑蛋,另一只手在下面接着,小心翼翼地递到了李尧嘴边。
“张嘴。”
夏弥月的声音像是在哄幼儿园小朋友,“啊——”
李尧愣了一下,看着递到嘴边的食物,又看了看满脸期待的夏弥月,以及周围那一圈早就架好机器准备拍特写的摄像师。
他本能地想拒绝:“我自己能……”
“快点呀,手酸了。”夏弥月晃了晃筷子。
李尧无奈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微微张嘴,咬住了那颗鹌鹑蛋。
紧接着,是一块红烧肉,一口米饭,再加一勺汤。
夏弥月喂得极其自然,李尧吃得……虽然有点羞耻,但也莫名地有点享受。
因为绳子的束缚,两人的距离被强制拉近。
为了配合喂食的动作,他们的肩膀紧紧挨在一起,甚至李尧只要稍微偏头,鼻尖就能蹭到夏弥月的发丝。
每一次抬手,那根粉色的绒绳就在两人之间晃荡,像是一根无形的红线,将两人纠缠在一起。
【哈哈哈哈!李总也有今天!】
【左手吃饭太真实了,仿佛看到了生活不能自理的我。】
【这是惩罚?这分明是官方按头喂饭!】
【我也想被天后喂饭!李尧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哪里是连体婴,这是巨婴和他的饲养员!】
……
然而,吃饭的尴尬只是前菜。
真正的社死时刻,发生在饭后半小时。
夏弥月突然站起身,脸色有些古怪,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怎么了?”李尧被绳子扯了一下,只好跟着站起来。
“那个……”夏弥月眼神飘忽,两只手绞在一起,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想去……方便一下。”
李尧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两人看着连接手腕的那根短短的绳子,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30厘米。
这个距离,别说关门了,连转身都费劲。
如果是李尧去还好说,他脸皮厚,而且方便简单。
但如果是夏弥月……那可真是灾难。
“要不……找导演申请解开一下?”李尧试探性地提议,“这也太不方便了。”
“导演刚才说了,除非极其特殊的情况。”夏弥月红着脸,声音小得像蚊子叫,“这个……我也不好意思去求他啊,太羞耻了。”
于是,两人只能硬着头皮,像连体婴一样挪到了洗手间门口。
“我、我进去了。”
夏弥月红着脸,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李尧作为一个绅士,此刻表现出了极高的求生欲。
他迅速背过身去,站在门外,只把被绑住的右手伸进了门缝里。
门只能虚掩着,留出缝隙,那根粉色的绳子在门缝里晃悠。
“你不要回头!千万不要回头!”夏弥月在里面紧张地喊道。
“我肯定不看!我又不是变态!”李尧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