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声变得温柔且富有节奏,仿佛是催眠的白噪音。
在床沿边坚守了两个小时阵地的李尧,终于凭借着背诵《出师表》和《元素周期表》带来的枯燥感,感到了一丝久违的睡意。
他的眼皮开始打架,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
“呼……”
李尧长舒一口气,意识逐渐模糊。
看来今晚能熬过去了。
然而,就在他即将坠入梦乡的前一秒。
身后的那团温热,突然动了。
睡梦中的夏弥月,似乎感觉到了身边的热源正在远离,本能地想要寻找温暖。
她在被窝里蹭了蹭,然后伸出了罪恶的小手。
一只柔软的手掌,极其自然地搭在了李尧的腰间。
李尧瞬间睁开眼,身体僵硬如铁。
敌军……开始试探了?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或许是手感不错,或许是觉得这个“抱枕”温度适宜。
夏弥月发出一声满足的嘤咛:“唔……”
紧接着,她整个人像只寻找桉树的无尾熊一样,一点一点地挪了过来。
原本的界限,在睡着的天后面前,形同虚设。
她温热的身体贴上了李尧的后背。
随后,一条修长的大腿直接跨过了界限,毫不客气地压在了李尧的大腿上。
整个人呈现出一副标准的“八爪鱼”姿态,手脚并用,将他死死地缠住。
李尧感觉自己脑子里的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她的脸颊紧紧贴着他的后背,温热的呼吸毫无保留地喷洒在他的颈窝处,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痒意。
那一缕幽幽的柠檬草香气,更是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子里。
“……”
李尧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这哪里是睡觉?这分明是渡劫!
柳下惠当年坐怀不乱的时候,怀里抱着的肯定不是夏弥月!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进行最后的自救。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捏住夏弥月搭在他腰间的那只手腕,试图将这只“八爪鱼”的触手挪开。
然而,就在他刚用力的一瞬间。
夏弥月似乎感觉到了“抱枕”要跑,不满地皱了皱眉,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带着警告意味的哼唧声:
“哼……别动……”
下一秒,她反而抱得更紧了。
手臂收紧,大腿压实,整个人恨不得嵌进他的身体里。
甚至还像小猫一样,在他的背上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李尧的手悬在半空,彻底不敢动了。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在这寂静的夜里,透过音频采集器,传到导播室。
他绝望地想着:此时此刻,那个值班的音频师,一定正戴着耳机,一边听着他的心跳,一边在疯狂偷笑吧?
“夏弥月……”
李尧对着黑暗的虚空,无声地做着口型:
“你是真想要了我的命啊。”
这一夜。
李尧保持着一个侧卧的僵硬姿势,一动不敢动。
左半边身子被压得发麻,右半边身子悬空在床沿。
脑子里从《出师表》背到了《道德经》,最后开始数羊,数到了第一万三千只,天……终于亮了。
……
清晨七点。
阳光透过窗帘,给房间镀上了一层金边。
夏弥月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梦里好像抱着一个巨大的暖炉,又有安全感又舒服。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男人宽阔结实的胸膛。
因为睡姿问题,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背后抱着他变成了正面趴在他怀里。
“嗯~”
夏弥月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像只慵懒的猫咪。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了一双布满红血丝眼神幽怨且生无可恋的眼睛。
“早……早安?”
夏弥月眨了眨眼,看着李尧那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吓了一跳:
“李尧,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没睡好吗?”
她伸手想要去摸摸他的额头:“是不是不舒服?”
李尧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神清气爽的罪魁祸首。
“夏弥月。”
“嗯?”夏弥月歪着头。
“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