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也看到了,天已经黑下。天都已经黑了,你却执意让我出门。”
“难怪你会瘫在床上起不来,你个老不死的果然没有安好心。”
“我若出了事,对你个老东西有什么好处……”
春兰秀越骂越难听,越难听,她的声音越大。整个别院响彻她的愤慨怒吼。
瘫在床上的老夫人亦后悔到家。
这就是被自己疼爱了那么久的大儿媳呀。
想当初,春兰秀装的那叫一个贤惠、大度。
自己有什么好的,也全都背着宋瑶送给她。
那么做的目的是为什么,不就是希望,万一将来自己有个行动不便时,能得春氏的三分照拂。
老夫人回想起以前,被宋氏把自己那样无微不至地伺候。
而自己却还要将宋氏那般贬低。
甚至与春兰秀合起伙来,把那么好的儿媳糟践。
记起从前种种,老夫人只想狠狠抽自己两巴掌。
奈何有心,却也无力抬起手。
老夫人被春兰秀骂的,心上直冒委屈。
故而忍不住地呜呜哭泣,撑着一丝丝的力气。
她大声叫道:“报应!这都是报应呐!”
“报应”二字,似乎戳在了春兰秀的肺管子上。
老夫人喊报应,那意思无非是说自个儿得了报应。
可听在春兰秀耳朵里,她觉得老夫人这是在诅咒她。
那老不死的分明就是在暗戳戳的说她的儿子女儿没有一个落得好下场。
春兰秀忍无可忍地扑了上去,朝躺在床上的老夫人左右开弓打起耳光。
老夫人无法动弹,只能一边哭着,一边任由春兰秀将她打骂不停。
守在屋子门外的小奴婢明明听见老夫人的哭嚎与叫喊,却不敢进去查看。
小奴婢悄悄远离屋子门口,生怕大夫人气急了,拿她这个下人撒气。
春兰秀殴打老夫人,直待把老夫人给打晕,才堪堪停手。
眼瞅婆母被自己给打得口鼻流血,双眼紧闭。
春兰秀吓坏了,难不成这老不死的,真被自己几巴掌给扇死?
赶紧亮出一根手指,搭在她的鼻尖前一探。还好还好,还有气息。
春兰秀悬起的心又放回肚子里。婆母若真的被她打死,那才是真的全完了。
只要这老东西没死,还有一口气在,春兰秀就不怕韩青峰会将她如何。
时下这个家变成现在这样,也多多少少的、有这老不死的功劳在里头。
不是她与韩青峰相信那个狐狸精的话,春兰秀相信,侯府始终是侯府,他们全家必定还住在侯府当中。
都怪这老贱人。
当初韩青峰被那狐狸精迷惑心智,她不说劝着点她的好大儿,反而助纣为虐。这老东西能有今天,都是她活该!
春兰秀骂骂咧咧地去了!
闭着眼睛的老夫人听见了春兰秀的骂骂咧咧。
这一刻的老夫人纵然满心后悔,却也还……还抱有幻想!
等青峰娶到了胡泱泱,青峰一定能够再翻身。
青峰说得对,只要胡泱泱对他存有真感情,待胡泱泱带着丰厚的嫁妆嫁给他,青峰的将来依旧能够风光无限!
老夫人抱着这个念想,一直在等。
等着儿子回来告诉她喜讯。
等了整整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日头高升,才终于见着韩青峰回来。
老夫人满心欢喜地等着儿子带回来的好消息。
然而,当听见韩青峰说,宋瑶将侯府大宅卖给了别人。
甚至连那胡泱泱也死了,且她身后的庞大财物,已被她夫家收回。
满心的幻想被击碎,心情大起大落。
老夫人一口血喷涌而出,急火攻心着,昏死过去。
再然后……
再然后这消息如同风一样的传入宋瑶耳朵里。
云州城外,官道上。
宋瑶听苏闯亲口告诉她这个消息,虽说有点点意外,但也甚合情理。
“老夫人真的中风了?且往后她再也没有缓和过来的余地!”宋瑶问。
苏闯点了点头:“原本金氏除了躺在床上无法动弹,与人交流什么的,也都还好。”
“现在嘛……”苏闯叹,“这些人,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晓得老夫人竟然真中风了,宋瑶心上除了有一丝丝复仇的快慰,再无其它。
他们往后爱咋咋!!!
宋瑶也长舒一口气:“罢了,我现在不想再理会闲杂事,我只想好好过我自己的日子。”
“师兄,谢谢你。我爹娘的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