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群男人如此嘲笑,韩青峰早已没了昔日云州侯的体面,只剩下被绝望逼出来的疯魔。
华服男人笑够了,脸上笑意彻底褪去:“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可知道,你曾经谋着吃你原配夫人的绝户。”
“现如今,你又谋着吃胡泱泱的绝户?”
“只可惜不好意思,胡泱泱虽然死了男人,可她家里还有我这个大伯哥在。你想吃一个寡妇的绝户,别做梦了。”
华服男人懒得再与韩青峰多掰扯,只吩咐手下们,“把他给我送去见官。”
“我要让全云州的百姓们都好好看一看,昔日云州侯的真正嘴脸。”
那两个壮汉架起韩青峰,就往庄外拖。
韩青峰本来拼命挣扎,嘴里不停喊着胡泱泱的名字。
现听见眼前人,竟真的要将他送去见官。
声音早变得嘶哑的韩青峰拼上力气,挣脱那两男人的钳制与束缚,然后拔腿就跑。
图谋寡妇财产的韩青峰,现在为了保住自己不被送官。
他连头也不敢回地加急逃了,似乎身后正撵着一只厉鬼。
韩青峰逃了很远,身影越来越模糊。
此刻从山庄大门里头,又走出来两个人。
一人正是全身黑衣,蒙着半张脸的胡泱泱。
另一位则是浑身冒寒意的定远将军——苏闯!
几人收起嬉笑,面对苏闯时,各个端一派恭敬。
手上拿核桃、穿华服的那一位,问苏闯:“将军,人已经被打发走。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闯眸子眯了眯:“他现在犹如丧家之犬一般。”
“往后为了过上好日子,势必会打更深的主意。”
“接下来你把他给我盯紧点,一定要探出来他手上持有的银子,是不是那笔钱。”
华服男子抱拳:“属下谨遵将军吩咐。”
苏闯转身返回去。
胡泱泱收了看向远处的视线,跟在苏闯身后也进去暮野山庄。
回到庄子里,她停下脚步,没有再随着将军走远。
听得身后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将里外彻底隔绝。
胡泱泱忽地喊了一声小刀。
手持短剑的小刀立即现身,“夫人,何事?”
胡泱泱侧过头,望着一同返回来的几个男人。
目光尽数落在华服男子身上,“把他给我狠狠地揍。”
“你刚才骂我贱妇,骂得好像很开心呢!”
得令的小刀,立即拎着短剑走上前去。
华服男人前一刻在面对韩青峰时,端的一派趾高气扬。
然现在,看见胡泱泱的人拎着剑上前来,准备揍他。
这人马上变了一副脸孔:“胡泱泱,你个没良心的。”
“我好不容易帮你把麻烦挡去,你竟然要打我。你还有没有人性!”
胡泱泱哼了一鼻子,“你帮我挡麻烦就挡麻烦,谁让你骂我贱妇?”
“看我今天不撕了你的嘴。小刀,把他给我狠狠地揍!”
小刀“嘿嘿”笑着,朝华服男子扑上:“大统领,得罪了!”
其他几个男人赶紧把地方腾开,躲在边上看戏。
经过今天这件事,他们每个人都悟出一个道理。
女人的心眼果然比针尖还小,千万不要随便得罪女人啊。
小刀揍人,丝毫不手软。
心爱的短剑都已经回来手上,怎样也得在夫人面前好好表现一把。
他将那位大统领狠狠摔在地上。
大统领见小刀竟来真的,他也不再客气。
将拿在手上的山核桃塞进怀里,一骨碌翻起,摆开架势朝小刀反扑上。
胡泱泱又哼了一鼻子,然后扭着细腰走了。
只留下他们几个在那里,甩开膀子不停地摔起跤。
……
韩青峰跑出去老远,没发现身后有人撵着来。
他躲在一个隐秘处,不停地喘息着。
眼底的光芒早已经熄灭。
云州城里的翠羽轩倒了,连城外的暮野山庄也成了别人的。
不光胡泱泱身后的巨额财富与自己彻底无缘,就连胡泱泱本人也已死。
胡泱泱是如何去了的,韩青峰顾不上想那么多。
总之连胡泱泱都已经死了,那么自己所谋划下的一切,便都决然没了希望。韩青峰的心上,已经无法再用滴血二字来形容。
他不甘,他愤怒。然而又有什么办法?
从高高的云端跌进烂泥地,已成不争的事实。
无论心上再有多么后悔,如今于他而言,也已经成了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