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瑶儿,也让春兰秀的醋坛子顷刻打翻。
好在春兰秀隐忍住了心底愤懑。她知道,宋瑶已经与韩青峰彻底断了关系。
接下来就算韩青峰说任何话,宋瑶都必然不会再回头。
所以尽管春兰秀确实打翻醋坛子,她也没吭声。
再说宋瑶,她看着韩青峰的后脑勺,听他煽情无度,被恶心的想吐。
韩青峰杵在她眼前,与韩振邦对视:“……三叔公,我尊你敬你,你怎能从我这里抢夺我夫人,还有没有天理…….”
宋瑶实在听不下去了。抬起手,从后方给韩青峰来了狠狠一巴掌。
韩青峰没有防备,被宋瑶从后面甩出的这一巴掌,狠拍在侧脸上。
他被宋瑶打得差点朝一侧跌倒。韩青峰稳住身子,手捂着被打的半边侧脸。
转过身,看着宋瑶:“夫人,以前都是我的错,我知道错了!我们回到从前,好好过…….”
话未及说完,宋瑶又扑上来,朝他再一巴掌甩上脸。
“啪”的一声,既清脆又响亮。
这一巴掌依旧打得不轻,韩青峰被打得另外半边脸也红了。
宋瑶甩出的这一巴掌,也让在一旁看戏的高公公与随从们,顿觉脸皮子一紧。
韩青峰两次挨打,依旧不死心,继续要朝宋瑶说些什么时。
宋瑶的手再度举起,作势准备接着打。
如此一来,韩青峰立即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回去。
韩青峰捂着脸,不由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从来没有发现过,宋瑶的两只眼睛看起来,还有如此明亮时。
“夫、夫人,我真的……”
宋瑶立马又要扇,韩青峰赶紧接着闭嘴。
本来还跪在地上的老夫人和春兰秀也相继站起。
老夫人脚步不稳地扑过来,阻拦住宋瑶。
枯瘦干瘪的手指,抓住昔日的儿媳,挤出假惺惺的笑:“儿媳妇,咱们以前多有误会。之前都是老身错怪于你,你就别再…….”
依旧不等老夫人把话说完,宋瑶狠命一把将其推开。
尽管老夫人的两只手,抓住了宋瑶。宋瑶将她推得直接跌坐回地上。
老夫人再笑不出来,坐在地上,举目瞪着宋瑶:“儿媳妇,你怎么能推我,我到底是你的婆母啊!”
宋瑶懒得和那一家人去掰扯什么,她从怀里摸出一份文书。
这份文书上头盖着官府印鉴。她把手上文书递给高公公:“总管大人,您请过目!”
“我已同云州侯和离,这是官府发给我的和离文书。”
“时下的我,已经和这一家子人没有了任何牵扯。”
“且当初,还是云州侯主动提出和离。”
“我不答应,他就跪在我面前求着我与他和离。”
“现在,我同他们这家人没有了任何关系,他们反而对我纠缠不清。”
“我现在已是朝廷册封的二品诰命,以我二品诰命的身份,我是不是有权利将他们斥责?”
高公公瞥了一眼两侧脸颊红肿的韩青峰,和跌坐在地的老夫人。
随即点了点头:“云州侯官爵虽高于二品诰命,但是他若强行骚扰夫人的话,夫人的确有资格给他们一点教训。”
闻高公公所言,韩青峰眸底满是伤:“夫人,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如此绝?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终归做了那么久的夫妻,你却绝情至此?”
韩青峰望向那四人:“莫非,你真的移情别恋了?你想嫁他们当中的一人,才执意绝情?”
韩振邦早已经听不下去了,他怒道:“你给我闭嘴!韩青峰,我当初是不是给你说过,倘若你不好好珍惜你媳妇,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这话不单单我给你说过,还有你四叔公和大伯父,他们也给你说过同样的话。”
“我们几个老家伙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你。可是你呢,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还有你娘,以及春兰秀,包括你的一儿一女,你们一家子做下的那些事,云州城里又有哪个不知?你居然还有脸在这里指责别人。”
韩振邦的一番振振有词,堵得韩青峰答不上话。
他要是早知道宋瑶会被朝廷册封二品诰命,当初就算把刀架在脖子上,他也不会同宋瑶和离。
时下,韩青峰顾不上理会为何自己找来的人去悬空寺里打听,会打听出与实际情况背道而驰的消息。
他现在只知道,不能与宋瑶和离!
真的与她没有了任何关系的话,自己这个云州侯将会变成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韩青峰明白,解铃还须系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