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省委会议大爆发
    省委办公厅副主任的名字,袁培林说出口后,整个专案组的气压骤降了三个度。

    但萧凛没给任何人消化的时间。

    录音拷贝、B角账本原件、袁培林的亲笔证词,三样东西在四十分钟内完成封存编号,由苏若冰亲自押送回临时办公区的保密柜。

    次日上午九点,闽江省委三号楼,常委会议室。

    这不是一场临时会议。赵立春书记昨晚亲自签发的通知,要求所有在家常委出席“金稳委联合专案组阶段性汇报会”。

    萧凛提前二十分钟到场。

    会议室的椭圆形长桌已经摆好了席卡,每个位置前放着一杯清茶和一份空白笔记本。

    他选了汇报席,打开笔记本电脑,将U盘插入投影系统的加密端口。

    九点整,常委们陆续落座。

    赵立春坐在主位,翻了一下面前的议程单,抬手示意。

    “开始吧。”

    萧凛站起身,打开投影。

    “各位领导,截至昨日下午六点,联合专案组已对''''地层四期''''跨省洗钱网络完成第一阶段核心证据链的固定。”

    屏幕上跳出一张精简版的架构图。

    他用激光笔从左到右划过,将海丰港、农商行、闽江数字航运集团三个关键节点的资金流向,用最简洁的语言串了一遍。

    每一句都是数据,每一组数据都指向结论。

    “已留置人员:省国资委主任贺卫东,海丰海关监管处处长周建平。已采取强制措施:闽江数字航运集团总经理袁培林。累计冻结涉案资金十七亿三千万元。”

    “尚未查清的资金黑洞,初步估算在四十亿以上。”

    四十亿。

    这个数字砸在会议桌上,几位常委的翻笔记本的手都顿了一下。

    萧凛关掉激光笔,正准备进入下一页,坐在长桌左侧第三个位置的人开口了。

    “萧组长。”

    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官场浸润多年才养得出的分寸感。

    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郑伯年。

    六十一岁,分管经济、金融、商贸。闽江自贸港的顶层设计,省里这一块的牵头人就是他。

    “专案组的工作力度,我们都看在眼里。但有个情况,我必须提出来。”

    郑伯年摘下老花镜,搁在笔记本上。

    “闽江数字航运集团是省属核心企业,承担着自贸港数字化基建的主体任务。总经理被带走,集团上下人心惶惶。昨天下午,已经有三家境外航运公司暂停了与集团的合作谈判。”

    他顿了顿,环视了一圈。

    “自贸港是中央批的,写进了国务院文件。营商环境一旦出问题,不是闽江一个省的事。”

    会议室安静了两秒。

    郑伯年把老花镜重新架上鼻梁,翻开面前一份材料。

    “我这里有一组数据。过去一个月,因为专案组的密集行动,海丰港的外贸吞吐量环比下降了百分之十二。三家省属金融机构的同业拆借利率上浮了四十个基点。再查下去,金融次生风险谁来兜底?”

    他没看萧凛,看的是赵立春。

    “立春书记,反腐当然要反。但刀落下去之前,得掂量掂量,别把锅也砸了。我的建议是~适可而止,先稳住大局,后续可以移交给省纪委慢慢查。”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没有一个字是在阻挠办案,每个词都裹着“顾全大局”的正当性。

    在座的其他常委没有接话,但有两个人几乎同时端起了茶杯~这是一种态度:不表态,观望。

    赵立春的手指在桌面上轻叩了两下,没有立刻回应。

    转头看向萧凛。

    “萧组长,郑省长的顾虑,你怎么看?”

    萧凛没有急着反驳。他站在汇报席上,把投影切到下一页。

    “郑省长提到的吞吐量下降和利率上浮,我这里也有一组数据。”

    屏幕上弹出两张对比图表。

    “海丰港外贸吞吐量的下降,百分之八十集中在顺达通关联企业的航线上。这些航线本身就是''''地层四期''''洗钱通道的载体,船运的不是正常货物,是空载或虚报吨位的壳交易。这些航线停了,恰恰说明我们切断了病灶的供血管。”

    翻页。

    “同业拆借利率上浮,直接原因是海丰农商行被冻结了部分违规放贷额度。这些额度原本就不应该存在~它们是吕国栋任期内通过伪造授信审批违规释放的流动性。现在收回来,叫纠偏,不叫风险。”

    他合上激光笔。

    “真正的金融次生风险不是查案查出来的,是四十亿黑洞捂着不查,等它自己炸出来的。”

    郑伯年的手指在老花镜腿上摩挲了一下,没接话。

    萧凛没等他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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