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柳林镇的地方,再换车走陆路运出去。
他看了一会儿,放下纸条,抬眼问:“那个旧码头,有没有查到什么?”
“查到了一点头绪,那个码头附近住着几户人家,都是本地人,平时不怎么跟外人来往,传话的人试着问了一户人家,那家人不太愿意搭话,只说是以前运过木材,后来不做了,码头也就废了。”
何赛说,“但他留意到那户人家的院子角落堆着几块旧帆布,颜色和质地不像本地常用的那种。”
“没有惊动他们?”
“没有,传话的人只是路过看了一眼,没多问。”
萧宁坐回椅子:“那个码头的位置,能标在这张图上吗?”
何赛走过来,在图上用指尖虚虚点了一个位置:“大概在这个方向,距离柳林镇大约二十里,水路连接的方向往南,但具体通往哪里暂时还不清楚。”
萧宁没有再追问,他合上那张图,没有当场收起,只是让它留在书案的一侧。
何赛没有再多待,又低声说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萧宁独自坐着,目光落在那张简图上,那几根线条标注出的路径与他手里的时间轴像是一张地图的上下两个半幅,现在它们正在接近重合的位置,只剩下旧码头和最终出关之间的空白还缺最后一条线段。
他在书房里坐了一整个下午。
没有新的消息进来,他也没有派人出去打听,只是把那几张纸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但看到最后,也没有再往上添新的内容,像是在等某个关键的信息自己找到它的位置。
傍晚时,萧宁放下笔,披上外衣出了门。
他没有走远,只是沿着主街慢慢走了一圈。天色正在变暗,街边的灯笼已经亮起来了,几家铺子正在关门,伙计们收着门口的货物。
他走过天上人间门口时,看到李莲花正站在廊下跟一个客人说话,她没有注意到他,他也没有停步。
走到主街尽头时,他停下来站了一会儿,看着远处那片暮色里正在安静下来的坊市轮廓,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只是让目光找到一个合适的落点。
然后他转身,沿着原路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更慢一些,像是要把这一路经过的每一间还在亮着灯的铺子、每一个晚归的行人都收进心底,留作某个他还无法确定的时刻的参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