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小在军中待过几年,虽然后来回了京城,但早起练武的习惯一直保留了下来。
天色微亮,晨露未晞,萧晨就已经在宸王府后院的演武场上耍完了一套刀法,又练了一趟棍法。
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却依旧平稳,可见底子不差。
收了势,他将长刀递给随从,接过帕子擦了擦手,问道:“今天的京都日报送来了没有?”
“回殿下,已经送到了,放在书房案上。”随从连忙答道。
萧晨点了点头,大步朝书房走去。
他今日没有像往常一样再去练一会儿弓箭,而是直奔书房。
虽然他和老四一样,打心底里觉得老十那天上人间迟早要崩,但这几个月来,老十带给他的“惊喜”实在太多了,多到他不得不谨慎。
越是觉得万无一失的事,到了老十手里,越容易出岔子。
所以,他必须要亲眼看看今天的报纸,才能安心。
书房里,茶已经沏好,报纸整整齐齐地摆在案上。
萧晨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然后拿起报纸,翻到头版头条。
他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眉头微微皱起。
“六百二十一?第一天就卖了六百多股?”
这个数字比他预想的大得多,不过买的人越多,到时候赔得越惨,闹得越凶——这本该是好事。
可萧晨的眉头却没有舒展,反而越皱越紧。
因为他在继续往下看时,突然看到…
第二条,柳如烟、林诗音、李莲花等八位花魁确认加入天上人间。
萧晨的手指微微一顿。
第三条,莲花楼整并入天上人间,李莲花出任大管事。
萧晨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虽然不擅长做生意,但基本的判断力还是有的。
这么多花魁同时加入,意味着天上人间的名气和客源瞬间就有了保障。
那些文人墨客、达官贵人,冲着柳如烟的琵琶、林诗音的棋艺,哪怕天上人间是个破草棚,他们也愿意去。
有了这些人,天上人间还愁没人去?
没人去,就不挣钱,不挣钱,股价就会跌。
可现在——
萧晨的目光落在了第四条上。
“七百二十两?一股?涨了一百二十两?”
他将这几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手指攥着报纸的边缘,指节泛白。
“老十这个混蛋,真是丧心病狂!”
他“啪”地一声将报纸拍在桌上,胸膛剧烈起伏。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随从的禀报:“殿下,老王爷来了。”
萧晨一愣。
老王爷?皇叔萧中和?
他还没来得及多想,一道爽朗的笑声已经从院门外传了进来。
“老二啊!老二!”
萧晨连忙起身,迎了出去。
萧中和正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一身宝蓝色锦袍,腰间的玉佩叮当作响,整个人红光满面,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皇叔。”
萧晨躬身一礼,脸上挤出笑容,“您怎么来了?”
萧中和走上前,一把拉住萧晨的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老二啊,皇叔今天是来感谢你的!”
“感谢?”萧晨明知故问。
“可不是嘛!”
萧中和从袖中取出报纸,指着头版头条,“你看看,柳如烟、林诗音、李莲花……这么多花魁都去了天上人间!昨天皇叔听你们的话买了一百多股,今天一股就涨了一百二十两!一百股就是一万两千两!一天就赚了一万两千多两!”
他越说越兴奋,拍着萧晨的肩膀,手上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老二,你和老四真是皇叔的好侄儿!有什么好事都想着皇叔!皇叔没白疼你们!”
萧晨的笑容僵在脸上。
一万两千两。
他昨天怎么就没买呢!
要是他也买了一百股,今天就是一万两千两进账!他这宸王府一年的开销也不过如此!
悔啊。
可悔有什么用?他总不能当着老皇叔的面说“皇叔我后悔了我也想要”。
“皇叔过奖了。”
萧晨勉强笑道,“能让皇叔挣钱,是侄儿最开心的事。”
他顿了顿,眼珠一转,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事也不只是侄儿一个人的功劳。要不是老四的判断,我们也不敢告诉皇叔这个好消息。”
恶心的事,怎么能让他一个人扛着?必须拉上老四。
萧中和哈哈大笑:“对对对!老四那孩子从小就聪明,看得远!走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