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接过名单,郑重地点了点头:“是,殿下。”
萧宁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目光变得悠远起来。
“另外,从明天开始,天上人间的股份交易就正式开市了。”
他放下茶盏,看着秋月,一字一句,道:“明日的挂牌价格,七百二十两银子一股,抛售总量三百七十九股,售完之后,当日停止交易。”
七百二十两!
秋月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
她知道殿下会涨价,可没想到涨得这么狠。
六百两到七百二十两,一天涨了一百二十两。
这哪里是涨价,这分明是抢钱啊!
按照这个趋势,今天买到股份的人,岂不是一天就赚了一百二十两?一百股就是一万两千两……
秋月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飞快地算着账,算完之后,她更震惊了。
“殿下,这么高的价格……您确定明天会有人买吗?”
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了一句。
萧宁看着她,笑而不语。
那笑容里,藏着一种秋月看不懂的东西——不是得意,不是笃定,而是一种……胸有成竹的从容。
秋月确实不懂,金融这个东西,解释起来太复杂了,几百年的经济学智慧,不是三言两语能讲清楚的。
她没接触过,自然不理解。
但她看殿下那副模样,心里虽然还有些将信将疑,却没有再问了。
“对了,等一下你们家世子回来之后,也会买一些股份,你直接跟他对接就行,还是按照今天的价格,六百两银子一股。”
萧宁忽然想起赵无缺下午托人带的话,便嘱咐了一句。
他顿了顿,又想起股份总量的调整,补充道:“不过,我们刚刚计划明日股份认购的总量是三百七十九股,但如果无缺等一下要购买,就要从总量里减去相应的份额。
比如无缺要买一百股,那明天的认购总量就只有二百七十九股。你明白了吗?”
秋月点了点头:“殿下,奴婢明白了。”
“好,今天你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让孙云他们过来守着就行了。”
萧宁摆了摆手,语气温和了几分。
“殿下,奴婢不累。”
秋月摇了摇头,可话说到一半,自己都有些心虚,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沾了墨渍和灰尘的衣裳,轻声道:“不过奴婢先去换身衣服,怕身上的味太重,影响了殿下。”
“去吧。”
萧宁笑了笑,没再强求。
秋月转身出了书房,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萧宁靠回椅背,端起茶盏,慢慢喝着,他在等赵无缺,这小子说好了下午回来,到现在还没见人影,也不知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萧宁抬眼望去,只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进了小院。
走在前面的正是赵无缺,一身深蓝色锦袍,腰带玉佩,手里还摇着那把不离身的折扇,看着风流倜傥,可袍角沾了不少灰尘,脸上也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
跟在后面的刘杰脚步虚浮,一脸的生无可恋,仿佛被人抽干了精气神。
二人刚好与换好衣裳从厢房出来的秋月碰了个照面。
“奴婢见过世子。”
秋月盈盈一福,态度恭谨。
赵无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道:“秋月啊,你现在可是殿下的人,本世子可不敢造次。”
他故意把“殿下的人”四个字咬得重了几分,脸上带着促狭的笑。
秋月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耳根悄悄红了,心里却莫名地涌起一丝甜意。
她努力板着脸,嗔怪道:“世子莫要打趣奴婢。”
赵无缺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好好好,不打趣不打趣,说正事——等一下忙完,你来找我一趟,殿下说股份认购的事还要找你,咱们到时候再细聊。”
秋月点了点头:“世子先忙,稍后奴婢来找您。”
赵无缺不再多言,大步走进了书房。
萧宁正端着茶盏,笑盈盈地看着他进门,第一句话不是问战况,而是问:“吃了没?”
“吃过了,我和刘杰在街边草草地对付了一口。”
赵无缺在椅子上坐下,灌了一大口茶,抹了抹嘴:“知道殿下您着急,就赶忙赶回来了,刘杰那家伙,今天说的话比他一辈子说的都多,现在整个人都蔫了。”
萧宁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刘杰,果然,那家伙一脸“别再让我说话”的表情,默默地走到萧宁身后站定,像一尊沉默的门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