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知许失笑:“真要帮忙我会开口,先说你的事。”
“好的先生!”王一淳深吸一口气,正色道,“是这样,我有一位长辈,身患怪病多年。石老和邱老都曾为他诊治,只能暂时缓解痛苦,却无法根治,所以我一直想恳请先生出手相助。”
“说说具体症状,不难治我就抽空去看看,棘手的话就等我忙完再说。”余知许神色平淡,并无意外。
王一淳大喜过望,连忙详细说道:“我这位长辈早年在南山权势极大,风头无两,传闻还精通气功武道。不知多年前出了什么变故,落下一身顽疾。”
“病症十分怪异,平日里和常人无异,可但凡情绪稍有激动,便会全身剧痛蜷缩,皮肉忽青忽红,模样十分可怖。”
“自打患上这怪病,他家运势一日不如一日,彻底没落。老人家性情刚烈,每每念及过往、心绪起伏,病症就会发作,反反复复,常年受病痛折磨。”
余知许闻言微微眯起双眼,认真看向王一淳:“你和这位长辈是什么关系?”
王一淳苦笑一声,诚恳道:“不瞒先生,这位老爷子是我的贵人,对我有知遇提携之恩。没有他,就没有今日的我王一淳。”
“那你对他家的过往内情,了解多少?”余知许继续追问。
王一淳微微疑惑,却还是如实回答:“了解不多。他家曾经显赫顶尖,却向来低调神秘,内部诸事极少外传。”
余知许微微颔首,沉吟片刻:“你安排一下,下午我过去看看。”
“真的?!太好了!多谢先生!多谢先生!”王一淳激动不已,连连鞠躬道谢,“哪怕只能帮老人家减轻些许痛苦,我也总算不负当年提携之恩!”
余知许没有闪躲,微微走神,心底暗自思忖:这根本不是什么气功岔子,而是另有隐情。
他着实意外,南山这种繁华都市,竟然还藏着这般蹊跷之事。
中午众人就在小院简单用餐,堂堂南大校董王一淳,亲自下厨忙前忙后,伺候几人用餐。
饭后没多久,对方家中便传来回话,专程派人前来恭敬邀约,礼数周全,诚意十足。
来人是一名温润俊秀的青年,见到年纪轻轻的余知许,顿时微微一怔,下意识看向王一淳,眼神带着疑惑,似乎以为对方弄错了人。
“景玉,不必疑惑,这位便是李余知许李先生,是石老与邱老的授业恩师!”王一淳神色郑重,郑重介绍道。
青年名为齐景玉,闻言眼底惊色一闪而逝,迅速收敛所有情绪,礼数周全地上前躬身:“齐景玉见过李先生,方才失礼,还望先生恕罪。”
余知许抬眼打量对方,心中暗赞。这齐景玉容貌俊秀、气质温润,言行举止挑不出半分瑕疵,如同无暇美玉,温润通透、沉稳内敛。
“齐家?”余知许微微挑眉,淡笑开口,“可是南山四大家族,齐、姜、谢、陆中的齐家?”
齐景玉微怔,王一淳连忙接话:“先生果然见多识广,正是这齐家!”
“没来南山之前,我便听闻此地一流四大家族的名头。”余知许语气平淡,心底却颇为震惊,只是未曾表露。
眼前温润如玉的齐景玉,绝非表面看起来这般简单。
齐景玉闻言苦笑一声,语气落寞:“先生谬赞了。如今的齐家早已没落徒有虚名,只剩一副空架子,根本无法与姜、谢、陆三家比肩了。”
“是吗?我看未必。”余知许淡淡一笑,不再多言,示意众人即刻出发。
齐景玉再次道谢,心底却暗自惊疑不定,完全猜不透余知许这句话的深意。
一行人跟随齐景玉前行,抵达一处与周边高楼大厦截然不同的院落群。
整片院落隐匿在市中心最大的城市公园旁,青砖黑瓦、古色古香,在繁华闹市中独得一份静谧,闹中取静,意境绝佳。
走近细看,看似略显陈旧的院落,实则布局精巧、规制极高。对比周边冰冷刻板的钢铁高楼,反倒尽显雅致贵气,让寻常楼宇显得俗气不堪。
齐景玉引路走向院落群最中心的主院,一条宽阔笔直的青石大道直通朱红大门。斑驳的门墙砖瓦,遮掩不住昔日的顶级气派,依稀可见当年齐家的无上荣光。
“南山寸土寸金,市中心还能保有这般完整的古院落群,这就是没落的一流家族吗?”余知许挑眉轻笑。
王一淳感慨道:“这片区域统称齐府,曾是齐氏族人聚居之地,昔日乃是南山最尊贵的地界。”
“如今外围院落大多已经租售,只剩中心主院和几处毗邻院落保留自用,世事变迁,难免让人唏嘘。”
余知许却轻轻摇头,并不认同这番说法。
王一淳满心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只当余知许是觉得此地依旧气派不凡。
齐景玉上前推开朱红大门,众人依次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