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宛如私家园林,奇石错落、花木掩映、小溪潺潺、亭台点缀,步步是景、处处蕴意。
置身其中,全然感受不到都市的喧嚣浮躁,仿佛踏入清幽山林,静谧安逸。
余知许也是头一次在繁华都市中,感受到这般舒心自在的氛围,不由得暗自感慨:单凭这一方宅院,便足以印证齐家的底蕴不凡。
余知许缓步漫步在齐家大院之中,目光扫过周遭景致,心底暗自欣赏。
身后,王一淳、石寒山与邱永泰三人压低声音,小声议论感慨,刻意控制着音量,既能让彼此听清,也刚好能传到余知许耳中,像是在特意为他科普齐家过往。
余知许静静听着,大致明白了三人的意思。无非是感慨齐家昔日何等风光无限,如今又是何等落寞萧条。
昔日门庭若市、宾客盈门,今朝门可罗雀、冷清孤寂;从前整座院落一砖一瓦皆精雕细琢,处处雅致考究,如今看着却略显粗糙凌乱。
曾经号称南山省第一府院,仆从成群、佣人遍地,何等气派。可一路走来,院内冷冷清清,见不到几个人影,偶尔撞见的佣人、园丁,言行举止也稍显笨拙拘谨,全无往日世家气度。
对于三人的感慨,余知许只觉哭笑不得。与他们的看法截然不同,他一路行来,心底只剩阵阵惊讶,无论是偶尔现身的佣人园丁,还是整座齐家大院的底蕴气场,都处处透着不凡。
一行人缓步走了二十多分钟,前方引路的齐景玉终于在通往内院的月拱门前驻足,面露苦笑道:“平日里我们都走侧边小门,正中主门通路极少开启,如今齐家宾客稀少,早已用不上这般规制。”
“但爷爷听闻是李先生与几位前辈到访,执意要按旧时最高礼数大开中门迎客,我不敢违逆老人家的意思,只能照做,让各位受累多走了些路。”
王一淳连忙接话:“原来如此,我也好多年未曾走过齐家中门了。老爷子这般安排,分明是生怕怠慢了先生,足见敬重!”
“确实如此。”齐景玉笑容腼腆,心中有些愧疚,觉得让众人长途绕行太过折腾,尤其委屈了两位年迈的医学界前辈。
“替我谢过齐老爷子一番,咱们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