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宝来清清楚楚记得,自己来时身体健康、活蹦乱跳,没有半点不适。
可此刻坐在椅子上,方才被按压的穴位隐隐发酸,心跳忽快忽慢、紊乱异常。
随着时间推移,他呼吸渐渐发紧,心口的隐痛慢慢化作尖锐刺痛,痛感愈发强烈。
剧烈的疼痛冲刷理智,心底所有疑虑尽数消散。
他明知身体原本康健,却无从解释眼下的痛感,只能认定是余知许医术通天,硬生生将潜藏在体内的暗疾诱发出来。
剧痛不断加剧,侯宝来浑身无力,身子一歪直接从椅子上滚落。身体的失控感让他彻底陷入恐慌,浑身冰冷、瑟瑟发抖。
正当他准备开口呼救时,会客室房门缓缓推开,余知许缓步走入。灯光落在他身上,仿佛镀上一层柔光,神圣又高大,成了侯宝来唯一的救命稻草。
“余神医!救命!”侯宝来嘶吼出声,“只要能治好我,我知无不言、全部坦白!求您救我一命!”
余知许快步上前,面露关切,伸手将他扶起:“先起身,治病救人要紧,其他事宜暂且不提。”
“孟州!速速去熬煮双元安本汤!”余知许语气急促,佯装紧张,“他病灶已然发作,我先用银针稳住心脉!”
孟州愣了一瞬,连忙应声退出去熬药。陆胜雪满心疑惑,明明是伪装的病情,为何余知许如此郑重?
她快步追上孟州,低声询问:“双元安本汤是什么汤药?主治什么?”
孟州嘴角微微抽搐,压低声音回道:“说白了……就是安胎汤。男人也能饮用,主要用来安神固本、平复情绪。”
“??!”陆胜雪脸颊瞬间泛红,随即忍不住扑哧一笑。
她总算看清,余知许从头到尾都在演戏,妥妥的戏精一个。
会客室内,余知许将侯宝来扶回座椅,抽出几根银针,精准刺入他胸口几处穴位。
银针入体的瞬间,胸口刺痛骤然消散,紊乱的呼吸恢复平稳,浑身沉重无力的感觉也一扫而空。
侯宝来静坐片刻,确认身体彻底恢复如常,当即躬身行礼,语气满是敬畏:“今日才算亲眼见识到余神医的通天医术,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您心怀苍生,拿出青瓷蛋造福世人,我却暗中捣乱、投机倒把,实在羞愧难当!”
余知许眉眼带笑,淡淡摆手:“不必急于自责。先喝下汤药固本稳脉,你这心脉隐患,最忌情绪过激。”
“敢问神医,我这隐疾当真由情绪激动引发?”侯宝来长叹一声,“我本以为是时来运转,没料到竟埋下这般隐患。”
余知许耐心等候,不多时,孟州端来汤药。侯宝来一饮而尽,只觉得周身暖意流淌,精神愈发充沛。
他深吸一口气,态度恭敬诚恳:“余大夫想问什么,我定然知无不言!”
“对了神医,何时能用青瓷蛋帮我彻底除根?治好之后,不会再复发吧?”
“放心便可。”余知许语气轻松,“你将囤积的青瓷蛋全部归还,我为你专门配药,坚持服用半年,便可彻底断根,永不复发。”
“现在如实交代,你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何要大量囤积青瓷蛋?”
侯宝来拱手行礼,坦然坦白:“不瞒您说,我本身就是做古玩生意的。至于囤积青瓷蛋,目的其实很简单——我要的是蛋壳。”
“蛋壳??”
余知许、陆胜雪、孟州三人同时愣住,满脸错愕,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
三人绞尽脑汁也想不通,一枚售价数百的青瓷蛋,旁人皆是为了养生治病抢购,竟有人只为收集蛋壳?实在匪夷所思。
料到三人会是这般反应,侯宝来连忙解释:“三位有所不知,这青瓷蛋的蛋壳质地通透、色泽温润。在我们古玩行家眼中,便是浑然天成的艺术品,质感不输天然极品美玉。”
“不过我只是跑腿办事的底层人员,造假一事和我无关,还请神医明察!”
余知许缓缓吐气,了然点头:“我明白了。难怪假蛋仿制得惟妙惟肖,原来是古玩行的高手出手,一切便说得通了。”
“他们刻意制造假蛋、败坏口碑,压低青瓷蛋热度,就是为了方便暗中收购真品,只为收集蛋壳?”
侯宝来满眼震惊,连连点头:“没错!余神医当真是神机妙算!”
“算不上神机妙算,我们早已查到不少线索。”余知许神色平淡,“其实,我们已经查清你的上家,不妨说说,看能否对上。”
侯宝来心头一紧,清楚对方是在刻意试探。他如今性命握在余知许手中,丝毫不敢隐瞒。
他深吸一口气,直白开口:“我虽没见过上家真身,却能猜到出处——是多宝斋。”
“桐花市古玩街的周宝生,你认识吗?”余知许突然发问。
侯宝来苦涩一笑,心中了然,对方果然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