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死守武山
    上京往南三十余里,有一条自西向东奔涌的大河。

    因为此河发源于神山,所以在北莽百姓心中,这条河是天神的恩赐,是从天上流下来的恩赐之河,因此得名临天河。

    临天河河水流速极快,一路向东冲刷出宽达数十丈的河道。

    浪花翻卷着白色的泡沫撞在两岸的岩石上,发出永不停歇的轰响。

    即使在一年中最冷的日子里,这条河也极少结冰。

    而在河的北岸,武山山脉东西绵延数十里,山势陡峭,山体以灰黑色的岩石为主,间或覆盖着枯黄的灌木和杂草。

    站在河岸边抬头望去,武山像一堵天然的石墙横亘在天际线之下,与奔腾的河水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将上京牢牢护在身后。

    此时的武山之上,到处都是忙碌的人影。

    从山脚到山腰再到山顶,上万名北莽士卒正在抓紧每一刻时间修筑工事。

    一片热火朝天。

    山顶之上,北莽王帐设在主峰最高处的一块平整石台之上。

    帐帘猛地被人从外面掀开,慕容天光大踏步走了进来,将手里拎着的一个粗麻布袋重重掼在地上。

    袋口散开,三颗血淋淋的人头滚了出来,在毛毡地毯上骨碌碌转了两圈才停住。

    帐中众人的目光都被人头吸引,不由看了过去。

    慕容天光朝主位上的慕容玉湖抱拳行礼,随后开口说道:“殿下,按您的吩咐,末将带人在上京及周边进行了清查。”

    “这三人暗中私通禁军和城外的驻军,密谋接应北府军入城。”

    “另有同党数十人,均已就地正法,这是为首三人的头颅。”

    帐中安静了一瞬。

    耶律德光看了一眼地上的头颅,冷哼一声:“现在上京城内暗流涌动,我这边得到消息,除了三公主的党羽之外,还有不少家族也在私下里有动作,恐怕要准备着倒向北府军。”

    “要我说,就该杀鸡儆猴。”

    他顿了一下,看向慕容玉湖继续说道,“那位先前给三公主递折子的张御史,正好拿来开刀!”

    “杀了他,看谁还敢替慕容晓晓说话。”

    一旁的慕容玉鼎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地上那三颗脑袋说道:“这些人都是暗中行事被咱们抓了现行,杀了也就杀了,合情合理。”

    “但张御史不同,他是光明正大地递折子,措辞再怎么刺耳,内容上没有逾矩之处。”

    “咱们若动了他,朝堂上的风向恐怕会更差。”

    “人们只会觉得咱们杀心太重,那剩下的人为求自保就只会在暗地里偷偷结党了。”

    耶律德光眉头一皱,嘴张了张,想反驳却又找不到话,最后闷闷地哼了一声,把脸转向了一边。

    而另一边,独孤贺坐在靠门的位置,目光落在地上那三颗头颅上,面色凝重。

    对面的拓跋硅霜则是沉默不语,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宇文青鸾的娃娃脸上看不出表情,但嘴唇抿得紧紧的,也是一声不吭。

    帐内的其他诸将,也是面色凝重。

    慕容玉湖目光从那三颗头颅上慢慢移开,随后开口道:“上京那边之所以不安生,无非是咱们连着吃了两次败仗。”

    “两仗下来,人心自然就慌了。”

    他站起来,手指落在舆图中武山的标记上。“但人心这东西,一阵风就能吹歪,一阵风也能吹正。”

    “只要咱们能在武山这里赢他许山一场,朝堂上那些杂音自然就压下去了。”

    “赢两场,那些暗地里活动的家伙就会自己缩回去。”

    “赢三场...”

    他转过身来,目光扫过诸将,“上京就稳了!”

    听到这话,诸将都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慕容玉湖接着转头看向耶律德光问道:“叔父,防线建得如何了?”

    耶律德光起身走到舆图前,指着武山和临天河之间的这片区域答道:“回禀殿下,临天河两岸所有桥梁和渡口均已毁去,我已经安排人在南岸原渡口遗址上倒了铁蒺藜和削尖的木桩。”

    “他们想要重建,怕不是要大费周章。”

    “另外我在北岸每隔五里设一处瞭望哨,昼夜监视河面动静。”

    “北府军若敢强行渡河,沿河布置的弓弩手和轻骑会半渡而击,给他们迎头痛击。”

    说罢,他的手指从临天河移向武山:“武山本身的防御工事已经初步完成,从山脚开始,依托地势架设了多处箭塔,箭塔之间互相策应,形成交叉火力。”

    “山腰利用自然凸起的岩石,修筑了石砌壁垒,高六到八尺不等,壁垒之间用战壕相连,形成绵延数里的防御网络。”

    “另外还有几十座投石机阵地,可以覆盖临天河北岸,位置很是隐蔽,若是真让他们侥幸渡过了河,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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