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先开口了。
"几位道友，有事？"
领头的那个往前迈了一步。
刀尖朝下，姿态放松，像是已经胜券在握了。
"你就是谭啸天吧？"
谭啸天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对方知道他叫什么。
这不是随机打劫。
"你是？"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
领头的那人把刀换到左手里，右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
谭啸天看了一眼，就认出那是他之前买的路引。
"我们只要东西。你身上那两张路引，交出来。灵石也留下。人不伤你。"
领头的那人把刀往肩上一搁。
"老老实实配合，大家都省事。"
谭啸天看着他手里那块路引，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五个人。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平静。
像是这种事他们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谁告诉你们我有路引的？"
领头的那人笑了一声。
"一个姓朱的朋友。"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名字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
"你在潮音坊市买路引的时候，马三收了你的钱，转头就告诉了姓朱的。"
谭啸天靠在石壁上，缓缓呼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
马三那个圆脸修士，表面上一副"交个朋友"的热络模样，转头就把他卖了。
而朱园那个摆地摊的老油条，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
"姓朱的跟马三说，你身上有好东西。让我们跟着你，等你落单了再动手。"
领头的那人把刀重新握回右手里。
"我们跟了你两天了。你倒是警觉，几次差点把我们甩掉。不过最后还是被你找到了休息的地方。"
他咧了一下嘴。
"行了，话说到这份上了。你自己交出来，省得我们动手。"
谭啸天靠着石壁，看着面前那六个人。
他在心里快速排了一下出手顺序。
先打哪个？
怎么挡那柄上品法器？
如果召唤胡浅月出来，会不会暴露鸿蒙珠空间的秘密？
这些问题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他做出了决定。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
右手摸向腰间那柄短剑的剑柄。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们既然知道我叫谭啸天，那知不知道我还会点别的本事？"
领头的那个眼神微微一凝。
他没有立刻动手。
谭啸天看着他，手依然搭在剑柄上。
但他也没有急着拔剑。
他在等。
等一个最好的出手时机。
那个时机可能来自对方的一个破绽。
也可能来自他心底那道"要不要叫人"的权衡。
谭啸天的手停在剑柄上没有拔出来。
他看到对方六个人在听到他那句"你们知不知道我还会点别的本事"之后，眼神明显变了。
领头的那个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手指在刀柄上微微收紧了一些。
但他没有急着动手。
谭啸天注意到他在观察自己。
在判断。
"你什么意思？"
领头的那人把刀尖抬起来一些，角度刚好对准谭啸天的胸口。
"想吓唬我们？"
谭啸天微微缩了缩肩膀。
声音也放低了一些，带着一股"我认怂了"的颤音。
"不……不是吓唬你们。"
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紧了石壁。
"我就是想问一下，我把路引给你们之后，你们真的会放我走？"
领头的那人看了他两秒。
然后他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狭窄的山洞里显得格外响亮。
"当然。我们求财不求命。你把路引和灵石交出来，我们转身就走，绝不伤你一根头发。"
他身后的五个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有人把兵器往肩上一搁，有人甚至侧过头跟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种眼神谭啸天太熟悉了。
就像猎物已经进了圈套，猎人之间用眼神确认"待会儿怎么分"。
他心里冷笑了一声。
这帮人身上那股戾气，隔着三丈远都能闻到。
那是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