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看懂了那个手势的含义。
"抢。"
接下来的画面发生得很快。
年长的那个修士试图掩护年轻的逃跑，推了他一把，自己转身挡在四人面前。
年轻的那个踉踉跄跄地跑了几步，被其中一个匪徒追上，从背后一刀捅穿了胸口。
他倒下的时候，嘴里涌出一股深红色的血。
年长的修士嘶吼了一声，像是要扑过去，但被剩下的人同时出手，三把刀同时劈在他身上。
他跪了下去，然后扑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四个人蹲下来，把两具尸体上的储物袋扯了下来，在里面翻了翻，像是在清点战利品。
其中一个抬头往天上看了一眼。
谭啸天已经调转了方向。
他飞行的轨迹绕过那片谷地，绕了一个大圈才重新回到原本的航线上。
他没有往下看第二眼。
心里那股刚涌上来的不适感被他压了下去。
他继续飞。
一个时辰之后，他又遇到了类似的场景。
这次的规模更大一些。
七八个人在围攻一支小型车队。
车队的护卫已经倒了两个，剩下的还在拼命抵抗。
谭啸天这次连停都没停。
他保持高度不变，沿着原本的路线继续向前飞行。
地面的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被风声裹着飘上来，断断续续的，像是一段正在渐渐远去的背景音。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话。
"这里就是这样的。"
没有法律，没有执法者。
你有实力，你就活着。
你没有，你就死。
他想起在地球上的一些事。
地球上虽然没有这种明面上的杀戮，但那种"弱肉强食"的本质并没有变。
有钱的人可以践踏没钱的。
有权的人可以压榨没权的。
只不过表现得更加隐蔽、更加体面。
天穹星把这层体面的外衣撕掉了。
直接拿命做赌注。
他站在飞剑上，风从前方迎面扑来。
脚下的荒野在暮色中变成了一片暗沉的颜色。
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几座高耸的山影。
暗纱城还在更远的地方。
他收回目光，专注于前方的路。
接下来的几天，他再也没有停下来过。
白天飞行，夜晚找一处隐蔽的地方打坐恢复灵力。
地面上的战斗他陆续又看到了几场。
但那些画面已经不会再让他产生太多的情绪波动了。
他学会了不去看。
不去想。
专注于脚下的路和前方那个越来越近的目标。
第八天傍晚。
他在飞剑上远远看到了一座城池的轮廓。
灰黑色的城墙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厚重。
城墙上方笼罩着一层淡薄的雾气，把整座城半遮半掩地裹在里面。
暗纱城。
谭啸天放慢了速度。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降落在一片距离城门大约十里地的矮坡上，收起短剑，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
然后从怀里掏出那两块路引。
翻看了一下，又收好。
他迈开步子，朝着城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
谭啸天走下山坡之后，往暗纱城方向又走了大约两个时辰。
一路上遇到的人越来越多了。
三五成群的修士，有骑灵兽的，有步行的，偶尔也有跟他一样御剑赶路的。
都是从四面八方涌向暗纱城。
准备参加演武会的。
人多了，治安反而更差了。
荒野上没有巡逻队，没有执法者。
谁拳头硬谁说了算。
谭啸天在接下来的路上目睹了七八起抢劫事件。
规模有大有小。
小的是两三个人围住一个落单的散修，把储物袋一抢，转身就走。
大的是十几个人围攻一支小队，打完之后连尸体都没人收。
他亲眼看到一个练气八层的散修被五个人围住。
那人修为不算低，但架不住对方人多。
他撑了不到一刻钟，就被打翻在地。
储物袋被扯走，人躺在路边半天没爬起来。
没人管他。
路过的人最多偏头看一眼，然后就匆匆走过去了。
谭啸天也走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