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来
作不要了,朋友上门也全都打发不见。

    那段回忆模糊又痛苦,他的脑中五光十色,全是梦境,甚至出现了严重的幻觉,总能听到殷鹤在他耳边讲话,但是又看不见摸不着。他像一个疯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和空气对话。

    定期来打扫卫生的阿姨被他颓废的模样吓跑,屋内东西再没人打理,不可避免地蒙上层层灰尘,到处都乱糟糟的。

    殷鹤的影子无处不在,他能附着在任何物体上和戚韩真聊过去。

    戚韩真快要疯了,他完全分不清现实与幻想。为了消灭那些影子,他把能砸的东西全部砸烂,整间屋子只剩下一盆吊兰和他自己是完整的。

    他们两个一起成为殷鹤最后的遗物,而这两样东西最后也都被他毁掉了。

    吊兰因为缺水而枯死。

    戚韩真被愧疚和思念杀死。

    某个夜晚,戚韩真将枯黄的吊兰拔出来,连根吃进肚。然后把殷鹤的骨灰埋进花盆的土壤,抱着死去的花和骨灰从30层一跃而下。

    他死了,成为一摊烂泥。

    却又再度睁眼,回到了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发生的时候。

    重生前的他正烦恼于收集扳倒殷振海的证据,在酒吧喝闷酒,被人刻意灌了都不知道,烂泥一样被不知道哪里来的小鸭子扶进酒店房间。

    虽然沾了酒精,脑子还不太清醒,但这一天的记忆过于深刻,戚韩真还是很快就回忆起来了。他连忙推开对他上下其手的男人,连滚带爬地打开房门,果不其然看到了一脸阴沉的殷鹤。

    殷鹤正欲抬脚踹门,不料房门被人从里面拉开,脸上狠厉表情产生一丝裂痕,但总体上依旧难看。

    戚韩真看着面前人熟悉的面庞,心中百感交集,激动得无可复加,血液烟花般在心脏炸开,扑通扑通剧烈跳动,眼泪直接就涌了出来。

    殷鹤原本堵在喉间的话被戚韩真这一出梨花带雨生生打断,他喉结滚了滚,有些别扭地开口:“你哭什么?”

    戚韩真泪眼婆娑,伸手紧紧抱住殷鹤,力道之大,把殷鹤都撞得后退了两步。整愣片刻,他妥协地抚上戚韩真脊背帮他顺气,有些无奈道:“你跟外人出来开房,你还哭上了?”

    戚韩真一通发泄,汲取怀中人体温,经他这一提醒,才想起来如今状况,终于舍得分神给房间里被晾了许久的男人。

    那人身上几乎□□,只穿着一条内裤,此刻正躲在床脚瑟瑟发抖。

    不看还好,一看就是一肚子火。上辈子戚韩真就是被这个来路不明的小鸭子给暗算了,害得他莫名其妙把人给睡了,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就跟殷鹤大吵了一架。要知道殷鹤从来没凶过他的,就那一次,什么难听话都说出来了!虽然后来这一茬被揭过,也没离婚,可是自那以后两人也再没有过性生活。

    戚韩真越回忆越气,咬牙从殷鹤怀里钻出来,用力踹了那人一脚,恶狠狠道:“打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信不信老子直接用水泥把你那截烂肠子封起来!”

    戚韩真这一脚可没留力气,那人被他踹得摔到地上,胆子都吓破了,他就是一时色迷心窍,看戚韩真穿得又不俗,想着说不定能傍个大款,哪能想到叫人发了这么大一通脾气。

    连忙哆哆嗦嗦跪下来给人道歉,就差没磕头了。一边说对不起一边偷偷观察戚韩真背后那人的脸色。他可不傻,这位爷前几天他还在报纸上看过,殷氏独子,万万不是他们这种人能碰瓷的。

    戚韩真一想到上辈子只是喝了酒,第二天早上起来就被一个赤身裸体的陌生男人抱着,就恶心得想吐,提脚还想上去,却被殷鹤攥住手腕制止。

    “你走吧。”

    地上那人听见殷鹤开口如蒙大赦,也不顾自己没穿衣服,三两下爬起身一溜烟跑了。

    戚韩真还有些不服气:“你怎么就这样让他走了?”

    戚韩真方才被那鸭子拉扯好一会,衬衫扣子都被解开,白皙的胸膛大半袒露。殷鹤垂眸看了一眼,意有所指道:“你们什么都没发生?”

    戚韩真连忙辩解:“没有,真的什么都没发生!”

    不过他再晚重生三分钟就不一定了……

    戚韩真又心虚又气,注意到殷鹤视线,他慌忙扣上衬衫扣子:“我跟他什么都没做,真的!都是他灌我酒,这个贱人,故意坑害我!”

    殷鹤看他一会,没有问他为什么来喝酒,而是默默走到一旁捡起戚韩真刚刚脱掉的外套给他披上,又揉揉他乱乱的发顶:“嗯,我们回去吧。”

    坐到车上戚韩真还有些心神不宁,这一连串的事情对他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先是重生,又是衣冠不整差点被捉奸。

    最最让他难以平静的,还是身边这个活生生的人。

    殷鹤正好好开着车呢,副驾驶座的家伙忽然小狗般蹭过来,又闻又摸。

    他不得以分神按住那人作乱的手,抓在手心轻轻揉了两下才放开,无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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