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大殿中央的两人身上。
一个是骑着辟水金睛兽、高高在上的阐教仙人。
一个是白衣胜雪、神色淡然的大商国师。
李兴霸居高临下，俯视着叶凡。
他的眼中满是轻蔑。
在他看来，凡人就是凡人，哪怕学了一些皮毛道法，也终究是蝼蚁。
帝辛坐在龙椅之上，双手死死抓着扶手。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黄金打造的扶手，竟被他捏出了几道深深的指印。
他很愤怒。
这是他的大殿，是他的王朝。
一个修道之人，竟然骑着坐骑直闯大殿，视君王如无物。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他不能发作。
他知道阐教的底蕴，知道圣人的威严。
若是此刻翻脸，恐怕正如了对方的意，给大商招来灭顶之灾。
“大王！”
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费仲从李兴霸身后探出头来，一脸惶恐。
“大王，这位可是昆仑山玉虚宫的仙长啊！”
“仙长既然说国师是妖道，那定然是有依据的。”
“为了大商的江山社稷，大王一定要三思啊！”
尤浑也赶紧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是啊大王，仙长法力无边，一眼就能看穿妖孽的原形。”
“我们凡肉眼凡胎，若是被妖道蒙蔽，那可是万劫不复啊！”
两人一唱一和，极尽挑拨之能事。
不少文官开始窃窃私语。
他们本就对叶凡的新政有些微词。
如今有了阐教仙人撑腰，他们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毕竟，神权在很多时候，比王权更让人敬畏。
叶凡没有理会身后的议论。
他只是挥了挥手。
围在四周的带刀侍卫们愣了一下，随即整齐地退下。
叶凡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气定神闲。
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而不是面对一位金仙门下的高徒。
“你说我是妖道。”
叶凡看着李兴霸，语气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证据呢？”
李兴霸冷笑一声。
他拍了拍身下的辟水金睛兽。
异兽发出一声低吼，鼻孔中喷出两道白气，震得大殿梁柱嗡嗡作响。
“证据？”
“你所作所为，便是铁证！”
李兴霸猛地提高音量，声音如洪钟大吕，震慑人心。
“自三皇五帝以来，人族便顺应天时，依附天道。”
“春种秋收，旱涝由天。”
“此乃定数，亦是天机。”
他伸手指着叶凡，目光咄咄逼人。
“而你，叶凡！”
“你在朝歌推行所谓的均田制，打破了原本的命数格局。”
“你让人掘井取水，更是强行干预了地脉走向。”
“商朝此时当有大旱，此乃上天对商王的警示，是对百姓的磨砺。”
“你妄图用人力对抗天意，这难道不是逆天而行？”
“这不是妖法，是什么？”
李兴霸越说越激动，仿佛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
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面露惊恐的官员，心中更加得意。
“天道欲降灾于商，那是大商气数已尽。”
“西岐凤鸣岐山，乃是仁义之师，顺应天命而生。”
“你不思悔改，反而在此蛊惑君王，强行续命。”
“这是在把大商百姓往火坑里推！”
李兴霸深吸一口气，身上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大殿内的烛火瞬间黯淡。
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帝辛！”
他直呼人王名讳，态度傲慢至极。
“本座今日代表阐教，给你指一条明路。”
“立刻罢黜叶凡，将其千刀万剐，以谢天道。”
“撤回所有逆天新政，恢复旧制。”
“然后你亲自前往西岐，向姬昌请罪，禅让王位。”
“唯有如此，方能保你商朝宗庙不至于断绝。”
“否则，西岐大军压境之时，便是你商朝灰飞烟灭之日！”
话音落下。
大殿内一片哗然。
武将们个个怒目圆睁。
黄飞虎手按金攥提芦枪，虎目含煞，恨不得立刻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