禅让王位？
去西岐请罪？
这是一个臣子该对君王说的话吗？
这分明就是要把大商的脸面踩在脚底下践踏！
但李兴霸毫不在意。
他是仙人。
凡人的愤怒，在他眼中不过是无能的狂怒。
他只盯着叶凡。
他想看到这个“妖道”惊慌失措的样子。
然而。
他失望了。
叶凡不仅没有惊慌，反而笑出了声。
“呵。”
这笑声很轻，却充满了讽刺。
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笑什么？”
李兴霸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火。
叶凡抬起头。
他的目光不再平静，而是变得锐利如刀。
“我笑你，满口仁义道德，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
“我笑你，修道修成了傻子，把百姓当成了草芥。”
叶凡往前走了一步。
他身上的气势并不强，没有狂风呼啸，没有雷霆闪烁。
但每走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坎上。
“你说旱涝由天，百姓受苦是磨砺？”
叶凡的声音逐渐拔高。
“既然是磨砺，那你为何不把自己埋在土里，去尝尝那干渴的滋味？”
“你高居昆仑山，吞吐灵气，长生不老。”
“你当然可以说得轻巧。”
“但你问过这满城百姓吗？”
“你问过那些在地里刨食、靠天吃饭的农夫吗？”
“他们只想活着。”
“如果天道要让他们饿死、渴死，才算顺应天意。”
“那这天道，要来何用？！”
这最后一声质问，如同惊雷炸响。
李兴霸脸色一变。
“你……你敢亵渎天道？”
“亵渎？”
叶凡冷笑。
“我人族自诞生之日起，便是与天斗，与地斗。”
“上古之时，天塌地陷，女娲娘娘炼石补天，这是顺天吗？”
“洪水滔天，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疏通河道，这是顺天吗？”
“夸父逐日，精卫填海，后羿射日。”
“哪一件，不是在对抗所谓的‘天命’？”
叶凡转过身，面向文武百官。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在大殿内回荡。
“所谓修道，修的是本心，觅的是一线生机。”
“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人遁其一。”
“那‘一’，便是变数，便是希望。”
“我让人掘井，是为百姓求活路。”
“我推行均田，是让耕者有其田，让天下无饥馑。”
“这就是人道！”
“而人道，即是天道的一部分。”
“你口口声声说我逆天，我看真正逆天的，是你们这些把苍生当棋子、妄图操控凡人命运的所谓‘仙人’！”
这番话，振聋发聩。
武将们听得热血沸腾。
是啊！
人族之所以能成为天地主角，靠的不就是这股不服输的劲头吗？
若是事事都听天由命，人族早就灭绝了！
就连那些原本动摇的文官，此刻也都低下了头，面露愧色。
帝辛猛地站起身。
他看着叶凡的背影，眼中满是狂热与崇拜。
这就是他的国师！
这就是大商的脊梁！
李兴霸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脸色涨红，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切入点。
他在山上学的都是经文法术，讲究的是顺应师尊法旨。
师尊说商朝要亡，那就是要亡。
哪来这么多道理？
可叶凡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尖刀一样，狠狠扎在他的心窝上。
甚至让他引以为傲的道心，都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李兴霸指着叶凡，手指微微颤抖。
“圣人教诲，岂是你这等凡夫俗子能懂的？”
“我是阐教金仙门下，我说的是天数！”
“你懂什么天数？”
叶凡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
“你所谓的圣人教诲，不过是掩饰你们私心的遮羞布。”
“你们扶持西岐，不过是想在封神榜上少填几个名字，想让人族气运归于你们阐教之下。”
“说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