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心中真正所思，却无人能窥见分毫。
女娲仰首向天，清声宣告：“天道在上！今我女娲观洪荒万灵修行悟道，特创一新族，名为‘人’，愿天道鉴察！”
苍穹深处隐约传来回响，仿佛天地应和。
随即天光变幻，无量功德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二人头顶凝成金云。
因这回造人融入了二人精血，所聚功德之浩瀚，竟覆盖了整个洪荒东方，映得天地一片辉煌。
功德落下时，分作三股：三成流向老子，一成落入女娲手中的葫芦藤，余下六成尽数没入女娲体内。
“嗡——”
磅礴功德灌注而下，女娲气息骤然暴涨。
不过瞬息之间，她那刚至准圣巅峰不久的修为，便在功德推动中冲破界限，直达准圣极致——半步混元。
然而即便触及半步混元的门槛，女娲的修为增长并未停歇，反而越发迅猛。
随着功德不断融入，她的境界径直攀升至准圣的终极边缘。
就在此时，她元神深处那缕鸿蒙紫气忽然流转，牵引着她的心神与渺渺天道相接。
当女娲的元神真正踏入天道领域的刹那，某种透彻的明悟从道心深处涌起。
那道横在准圣与混元之间的天堑应声破碎。
属于混元大罗金仙的威压如潮水般从她周身弥漫开来。
而此时，环绕她的浩瀚功德，被吸纳的尚且不足百分之一。
正因先前融入的精血之力，此番所造的人族禀赋远超常理，天道所赐的功德也空前磅礴，堪称洪荒开辟以来最恢弘的一次。
女娲并未停歇，继续汲取周身残留的功德提升修为。
混元大罗金仙一重天——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二重天的关隘随之冲破，境界再度攀升，初入、稳固、圆融、直至巅峰……
不过片刻，她的修为已稳立于混元大罗金仙二重天之巅。
但剩余的功德至此已不足以支撑她继续突破至三重天。
“也罢，便再助你一程。”
始终静观的老子见此情形，袖袍轻拂，将自身所得功德的三成径直渡入女娲体内。
“嗡——”
这道功德之力的汇入，宛如为将熄的炉火添入新柴。
女娲原本停滞在二重天巅峰的修为再度跃动，随着老子所赠功德尽数化入，她周身气息急剧升腾，一举撞破关隘，稳稳踏入混元三重天之境！
就在她修为彻底稳固于混元大罗金仙三重天之际，元神在鸿蒙紫气护持下彻底寄托于天道长河。
属于女娲的命运支流在其中奔涌不息，不断凝聚，最终汇成一枚璀璨不朽的圣人道果。
道果彻底凝成的那一瞬间，它便自天道的洪流中挣脱而出。
远空云霞流转，一对金鸾神凤展翅飞来，衔起那枚晶莹剔透的道果，恭敬地送到女娲面前。
道果仿佛认得她，刚触到气息便没入她元神深处。
融合完成的刹那，女娲踏入一种前所未有的玄妙境界，心间明澈——自己已然登临天道圣位。
紧接着，浩瀚无边的圣人威压如潮水般铺满整个洪荒。
“又有圣人出世？这气息……”
“是女娲娘娘！娘娘成圣了！”
“没想到第一个迈出这一步的，竟是素来沉静的女娲，而非那位深不可测的老子。”
“吾等恭贺女娲圣人！”
洪荒众生皆心有所感，知晓又有一位无上存在诞生。
察觉气息源头之后，虽稍觉意外，各方大能仍纷纷传来道贺之意。
那对金鸾神凤垂首恭贺：“贺喜娘娘证道天道圣人，自此万劫不灭，永恒长存。”
女娲目光柔和，轻声问道：“多谢吉言。
你们可有名字？”
其中一只金凤垂眸应道：“回娘娘，我叫金宁。”
女娲端详她片刻，微微颔首：“你衔来圣人道果，与我有缘。
可愿做我坐骑？”
金宁没有丝毫犹豫：“金宁愿意。”
她轻步移到女娲身旁，垂首侍立。
能追随圣人左右，哪怕只是坐骑，也是洪荒无数生灵梦寐难求的机缘。
远处，老子静静望着这一幕，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的目光缓缓落下，投向那群茫然站在大地上的人族——这些初生的生命手足无措，彼此依偎，眼中尽是懵懂与不安。
看着他们，老子忽然想起一段极为久远的、仿佛属于另一个自己的人生。
如今他只是太清老子，往事如烟，再也回不去了。
可他至少能让这些人族，避开他曾亲眼见过的那条近乎灭族的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