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酒，”
老子笑着看向元凤，“即便在我漫长的收藏之中，也称得上是绝品了。
如此佳酿，岂能我一人独享？凤儿，你也来。”
说罢，他自然地接过酒壶，也为元凤斟满一杯，又夹起一筷鲜嫩的鱼肉，轻轻递到她唇边。
元凤的脸更红了，像染上了天边的晚霞。
她略一迟疑，还是微低下头，顺从地吃下了那块鱼。
看着他为自己斟酒、布菜的模样，一股暖意混杂着更深的羞意涌上心头，让她整颗心都变得软绵绵的。
老子又取出一支素白无饰的蜡烛，置于桌子 ** 点燃。
烛光静静摇曳，晕开一小团暖黄的光晕，厅堂内的气氛在不知不觉间悄然转变，一顿寻常的待客饭食，忽然被蒙上了一层朦胧而温存的意味。
在这柔和的光晕笼罩下，元凤虽不甚明了其中深意，却分明感觉到周遭有什么东西变得不同了。
她执起老子放在她面前的筷子，开始与他一同享用满桌的菜肴。
两人吃着，不时便会极自然地夹起一口菜，极其自然地喂向对方。
远远望去，烛光映照着一双人影，竟像极了一对恩爱夫妻在细语家常、共进晚餐。
不过是一支蜡烛的光，却让这顿简单的饭，染上了难以言喻的别样情致。
“凤儿的手艺，实在深得我心，”
饭毕，老子温声开口，语气中带着真诚的赞叹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惋惜，“只可惜菜式终究有限，今日过后，怕是再难尝到如此合意的滋味了。”
这话半是真心称赞，半是存了心思，想与她再多说上几句。
“这有什么难的？”
元凤几乎是脱口而出，“你若是喜欢……不妨就在这里多住些时日， ** 日为你做上一桌，也是使得的。”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随即耳根滚烫，再不敢抬眼看人。
别看她平日姿态从容雍容，骨子里终究存着未曾磨灭的少女心性，纵然这“少女”
的年岁长得有些惊人，该羞赧时，依然会羞赧得如同初涉情愫。
“既然凤儿愿意亲自照料我的饮食起居，”
老子瞧着她连耳垂都红透的可爱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那我可真要厚颜，多叨扰一段时日了。”
“嗯。”
元凤只低低应了一声，便垂着眼眸，不再多言。
老子没再言语，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眼神温润平和。
他从袖中取出早前元凤托付的那支凰翎羽，就在这一刹那，两人都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牵扯感从彼此之间悄然升起……
“娘亲！”
恰在这气息微漾的片刻，两声清亮的呼唤由远及近响了起来。
那缕朦胧的暖意顷刻消散。
元凤当即起身收拾起桌面的碗碟，老子则抬手拂灭烛火，又为两人各斟了一杯淡茶，摆出寻常待客的从容姿态。
刚将一切收拾妥当坐下，便见两道纤小的身影沿着老子来时的石径快步奔来。
“娘亲！”
那两个孩子一路唤着，直扑进元凤怀中。
老子抬眼看去，倚在元凤身前的，竟是两个约莫十来岁模样的女童。
两个灵秀的小姑娘偎在那修长女子怀中，本该是幅柔暖的画面。
可她们口中唤出的称谓，却让我心头微微一滞——那两个小丫头，竟是齐声叫着元凤“娘亲”
！
“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一时间怔在原地。
元凤何时有了女儿？还是两个！虽说模样玉雪可爱，可想到自己与元凤之间的牵扯，总觉得有哪里透着说不出的微妙。
“莫要误会，”
元凤察觉我神色变化，立时传音解释道，“孔萱与迦楼萝，并非我亲生骨肉。”
“当年我从战场归来，途经凤族祖地，偶然感应天地间流转的阴阳五行之气，二气交感，便自然化生了她二人。
说来只是机缘造化，并非血肉孕育而生。”
她语气里带着些许急切，似是生怕我生出什么不必要的念头。
我自然清楚她仍是清净无瑕之身。
“原来如此。”
我恍然点头。
前世那些洪荒传闻中，确有元凤感悟阴阳五行而化生孔宣、大鹏的记载。
这么看来，先前所感应到的两缕陌生气息，应当就是这两个小丫头了。
“我信你。”
我简短传音回道。
虽知晓来龙去脉，此刻却不必多言，只当作一场巧合的误会便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