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一边在心底哀叹：完了完了，这副模样全被前辈看了去，这段还没开始的缘分是不是就此断了？想着想着，周身不自觉地笼上一层淡淡的颓丧。
老子见少女脸上那几乎要绝望的神情，一时有些无可奈何。
可不死火山占地极广，若无她带路，自己寻到凤族祖地还得多费周章。
他只得走近两步，伸手轻轻揉了揉凤摇的发顶，温声道：“善良可爱的凤摇道友，可否劳你带我去凤族祖地走一趟？”
这亲昵的举动与话语如一阵微风，拂醒了凤摇恍惚的神思。
她眼睛渐渐亮起来，慌忙应道：“是！方才是我失礼了，太清前辈。”
“无妨，”
老子微微一笑，“我明白你只是一时欢喜，对吗？”
“嗯！嗯！嗯！”
凤摇连连点头，心里像有只小雀在扑腾：太清前辈这样温柔，又这样体贴……怎么办，更心动了。
“那现在可以动身了么？”
老子适时问道，眼看她眼神又要飘远，连忙将话题引回正事。
“好、好的！前辈请随我来。”
凤摇按捺住雀跃，脸颊仍晕着绯红，转身在前引路。
……
不多时，老子便到了凤族祖地。
眼前光景令他暗自惊叹：这片祖地之辽阔，竟不输于他记忆中前世的银河。
建筑高低错落，格局虽与人族习见的制式不同，却自有一种古朴而恢弘的气韵。
有凤摇同行，沿途所遇盘查皆顺畅通过；唯一让老子略感不适的是，每当凤摇报出他“太清”
的名号，那些凤族守卫便会投来交织着崇敬与灼烫的目光，看得他周身不自在——他宁可再与罗睺酣战三百回合，也不愿被这般视线一路围裹。
前往祖地深处的路上，老子留意到许多凤族族人正在压制一座座濒临喷发的火山，族地之中亦处处弥漫着炽烈却隐忍的炎息。
但更叫他暗自讶异的是，目之所及，所有凤族修士——不论在外镇守的，抑或祖地之内往来的——竟清一色皆是女子，不见半点男子踪影。
这情形，着实令他心生疑惑。
纵使凤族所有男儿皆在那场大劫中殒落，这般漫长的岁月流过，新的一代也该长成了。
老子心下存着这疑，便向引路的凤摇问了出来。
凤摇听了，脸上先掠过一丝赧然，随后才轻声细气地解释。
凤族自天地初开时便已存在，其血脉根源与炽烈火焰相连。
按照常理，阳火旺盛的种族本该以雄性为主，谁知她们诞生之际正逢不死火山剧烈喷发，漫天翻涌的尽是至阳至暴的火灵之气。
这股过于霸道的灵气涌入第一批凤族体内，竟引发了本源性相的逆转——从此凤族虽依旧属火，族中却再也无法孕育出男性。
早年龙汉大劫期间，凤族与龙、麒麟二族争夺洪荒霸权，为免露怯，多数族人都化作男子形貌示人。
如今天地格局已变，无需再行掩饰，她们便都恢复了原本的女儿身。
老子得知凤族竟无一名男性时，也不由得怔了怔。
原来当年与龙族、麒麟族杀得天地失色的……从头到尾都是女子。
此事若让龙族与麒麟族知晓，恐怕那些向来以勇武自傲的对手会羞惭得无地自容。
两族鏖战无数岁月竟未能压倒一群姑娘，传言出去只怕要惊掉不知多少人的下巴。
不过这样也好。
如今凤族在某种意义上已算是老子的势力。
比起一群粗莽汉子，自然是一众灵秀女子更令人心旷神怡。
反正他也不需她们冲锋陷阵，留在眼前倒也赏心悦目。
想到这里，老子忽然明白为何这些凤族修士在知晓他身份后，目光会那般灼热了。
据引路的凤摇所说，龙汉大劫结束后，元凤便一直在族中传颂老子对凤族的恩情。
常年耳濡目染之下，所有凤族女子都对这位素未谋面的恩人怀抱着深重好感。
如今亲眼见到本人，发现他不仅气度温润，形貌更是清俊出尘，恰似她们在漫长岁月里暗自想象过无数次的模样——这些独自度过无数元会、甚至整整一个量劫的女子们，心绪如何能不翻涌？
“太清前辈，我只能送到这里了。”
行至一座华美殿宇前，凤摇停下脚步轻声说道。
“前方便是族长的居所。
若无重大事宜，我等皆不可擅自进入。”
并非她不愿陪同，而是元凤早有过严令：除非凤族遭遇存亡危机，任何人不得踏足她的宫殿。
当然元凤也曾特意交代——若是老子来访，不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