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会意，自然从善如流。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掠过天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片天外天，不多时便已安然坐在龙宫深处的静室之中。
茶盏刚摆上，一道身影便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老子还未看清，那人已带着一阵香风扑到身前，不由分说地将他紧紧抱住。
“老师！您可算回来了！”
那声音清亮亮的，带着藏不住的委屈，“一走就是这么多年，把我们都晾在这儿，是不是……是不是心里头没有我们了？”
不用猜也知道，准是琼霄那丫头。
老君被她扑得身子晃了晃，心里却莫名软了一下。
先前与烛龙论道，倒真把这三个小徒儿给忘了个干净，想来这些日子她们没少担惊受怕。
这么一想，方才那点被撞个满怀的不自在，也就化开了。
他正想抬手拍拍她的背，琼霄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整个人顿住了——这丫头竟把脸贴在他胸前蹭来蹭去，活脱脱像只耍赖的小猫，最后还仰起脸，眼睛湿漉漉地望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您是不是不疼我了？”
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可话说回来，琼霄这云朵化成的身子，抱起来轻飘飘软乎乎的，像搂着一团温温的、带着甜香的棉絮，触感倒是稀奇。
这念头刚闪过，门口就传来了声响。
“琼霄！”
“妹妹，快松手！”
“琼霄妹妹，莫要对道友失礼！”
几声呼唤叠在一块儿，带着急切。
抬眼望去，云霄和碧霄正匆匆进门，后头跟着神色无奈的敖灵。
三人一进来，正撞见琼霄赖在老君怀里不肯下来的模样，脸上都变了颜色。
云霄和碧霄又急又羞——她们何尝不想念老师？可琼霄这般没规矩，万一让老师觉得她们姐妹不懂事可怎么办？敖灵则更直接些，上前轻轻把琼霄从老君身边拉开，温声道：“道友方才与烛龙前辈论法归来，正需静心调息，你这般缠着，实在不妥。”
话虽在理，可她们心底是否也藏着那么一点不愿承认的羡慕，就只有自己知道了。
接着便是一场围着琼霄的“说教”。
云霄和碧霄你一言我一语地讲着规矩，敖灵在一旁轻声补着待客之礼。
琼霄被围在中间，两手捂着耳朵，脸皱得像个小包子，连声讨饶：“知道啦知道啦！姐姐们饶了我吧！”
老君坐在一旁，静静瞧着这四个相貌各异的姑娘闹作一团，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这般鲜活热闹的光景，确实叫人心情明朗。
他也注意到，敖灵与三霄言谈间颇为熟稔，看来这些时日相处得倒融洽。
等她们终于“教训”完琼霄，便又围到老君身边，叽叽喳喳问起他这些年的经历。
老君略一沉吟，便将与烛龙切磋论道的经过，略去其中涉及时间玄妙与烛龙隐秘的关键处，只拣那些光影交错、法则震荡的宏大场面，稍作修饰，缓缓道来，如同讲述一段古老的传说。
故事说罢，四个姑娘眼里都亮起了光，满是惊叹与敬慕。
琼霄更是按捺不住，跳起来脆生生喊道：“老师！您太了不起了！”
敖灵望向老君时，眼中已多了一层毫不掩饰的敬佩。
她不同于修行尚浅、懵懂纯真的三霄，深知烛龙的真实分量——当年龙凤麒麟三族之长若非借了天地气运，实力也不过与烛龙在伯仲之间，甚或还弱上一线。
而老君竟能在正面交锋中胜过烛龙，虽说是切磋，双方未尽全力，却也足以窥见其境界之深不可测。
龙族向来崇敬强者，力量便是至理。
敖灵想起先前与老君相处的种种，心头忽地一热，脸颊不由得泛起淡淡的红，眼中那点崇拜里，悄悄渗进些别的什么，温软软的，连她自己都有些无措。
“哎？敖灵姐姐，你的脸怎么这样红呀？”
正满眼闪着好奇光芒的琼霄，一转头就瞧见敖灵双颊绯红的模样。
她全然没往别处想，只觉得奇怪，便直愣愣地问了出来。
“……许是龙宫里头太闷了些。”
敖灵被问得耳根发烫，只当心事被这憨直的丫头看破，脸上红意更浓，慌忙间寻了个连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的理由。
“咦？可是……我怎么觉得这儿非但不热，还凉丝丝的舒服得很呢？难道是我的感觉出错了么？”
琼霄居然当真信了这番话。
她不仅没质疑敖灵的说法，反倒仔细琢磨起自己的感受来。
为了验证真假，她还抬手在腮边用力掐了一下，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