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陈科隆探出头来,看见是陈凡,松了一口气,赶紧把他拉进去。
“凡哥,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呢。”
“怎么了?”
陈凡扫了一眼这间屋子,比之前那间更小。
但位置更隐蔽,藏在巷子最深处,外面的人很难找到。
“刘国栋的第二份材料我拿到了。”陈科隆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油纸包,递给陈凡:
“比第一份详细多了,连杨晨用的什么工具都写了。”
陈凡打开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些潦草,但条理清晰。
每一条都有时间、地点、人物、经过。
“不错。”陈凡把材料收好:
“他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医院,但精神好多了。”陈科隆说:
“我前天偷偷去看过他一次,他说他想通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没有退路了。”
陈凡点了点头。
“还有呢?”
“还有就是……”陈科隆的脸色忽然变得有些凝重:
“凡哥,我觉得有人在盯我。”
陈凡的眉头微微一皱。
“什么意思?”
“前天晚上,我出门买馒头的时候,看见巷子口站着一个人。”陈科隆压低了声音:
“穿着一件深色的棉袄,戴着帽子,看不清脸,我走过去的时候,他就转身走了。”
“跟上次那个一样?”
“不确定,但感觉差不多。”陈科隆的脸色有些发白:
“凡哥,我是不是暴露了?”
陈凡沉默了。
如果孙国梁的人真的在盯陈科隆,那就说明他们已经查到了什么。
但陈科隆只是一个从外地来找工作的年轻人,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破绽。
除非……
“你最近有没有去看过周大爷?”陈凡问。
“没有,你说了不让我去,我就没去。”
“刘国栋那边呢?”
“就去过一次,还是晚上偷偷去的,应该没被人看见。”
陈凡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一次。
就一次。
但一次就够了。
孙国梁的人既然打了刘国栋,就一定会在医院附近盯着。
陈科隆去看刘国栋的时候,很可能就被盯上了。
“科隆,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再去医院了。”陈凡说:
“也不要再去周大爷家,不要去任何跟杨晨有关的地方。你就待在这间屋子里,哪儿都别去。”
“那……那我怎么给你传消息?”
“不用传了。”陈凡说:
“该拿的东西都拿到了,接下来的事,我来办。”
陈科隆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陈凡的意思。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凡哥……”
“你做得很好。”陈凡拍了拍他的肩膀,从怀里掏出一叠钱,放在桌上:
“这些钱你拿着,如果觉得不安全,就回村子去,住我家也行。”
陈科隆看着桌上那叠钱,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坚定。
“凡哥,我不回去。”
“嗯?”
“我留在镇上,继续盯着。”陈科隆说:
“你说过,查杨晨不是一个人的事,我既然已经参与了,就不能半途而废。”
陈凡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你不怕?”
“怕。”陈科隆老实地说:
“但怕也得做。凡哥你救了我的命,这点事算什么。”
陈凡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那你小心。有任何异常,立马撤,别硬扛。”
“知道了。”
陈凡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
“科隆,你知道孙国梁最近在干什么吗?”
“知道一点。”陈科隆说:
“大爷跟我说,孙国梁前两天去了县里一趟,找的是纪委书记,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这个我知道了。”陈凡说:
“还有别的吗?”
“有。”陈科隆压低了声音:
“大爷说,孙国梁最近在跟一个叫张德彪的人接触,两个人好像在谈一笔大生意,涉及一批缝纫机票。”
陈凡的瞳孔微微一缩。
张德彪。
又是这个名字。
上次叶真提过,张德彪在县里做票证生意,路子很野。
现在孙国梁跟他接触,说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