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挽留
    一夜过后,江映雪听闻宴时寒在府外待了一整夜。

    她心如磐石,全然不在意。

    此时她更在意手上置办的铺子。

    她手上攥着三间铺面,都是临着琮阳街的好位置。一间绸缎庄,一间南北货行,还有一间位置稍偏,原是家茶馆,因经营不善关了张,她盘下来时花了些心思,打算改头换面做别的营生。

    绸缎庄和南北货行都有现成的掌柜和伙计,只需查账、核货、盯着进出。但江映雪事事亲力亲为,从绸缎的花色到南北货的进货渠道,都要亲自过目,不曾假手于人。

    春明不理解,时常低声道:“夫人为何不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办。”

    “叫他们去办,我不放心。”

    况且,她自小就被娘教过一些经商之道,明白有些事,一旦松懈,必定会在后方留下祸端。

    果不其然,在今日来到铺子时,江映雪向掌柜要了账目。

    “夫人,这是这个月的账册。”绸缎庄的掌柜姓吴,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做事老成持重,把账本递过来时恭恭敬敬。

    江映雪接过,一页页翻看。

    “吴掌柜,这匹蜀锦的进价比上个月高了半成,是源头涨价了,还是中间人吃了回扣?”江映雪抬起头,目光平静。

    吴掌柜一愣,额头沁出细汗:“这……容小的去查查。”

    “不必查了。”江映雪翻到下一页,“蜀锦的行情我打听过,上个月永州府发水,蚕丝减产,涨价是正常的。但你从松州进货,绕了一道,意欲为何?”

    她的语气不重,但条理分明,句句在理。

    吴掌柜额头沁出冷汗,还想狡辩,却听到她忽然一笑。

    “你若是从实交代,我倒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官府报案,可倘若你不愿意承认,那就休怪我……”

    此话一出,吴掌柜再也不敢小瞧这位年轻的女东家,忙不迭交代私扣账目上的五百两。

    由于贪得不算多,江映雪仅仅是让他交出五百两填补上账目的窟窿,同时将他辞退。

    忙完绸缎庄的事,江映雪又去了南北货行。

    南北货行的掌柜老实,倒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她从南北货行出来,已是午后。春明跟在身后,手里抱着一摞账本,累得直喘气。

    “夫人,您这也太累了……”春明小声嘟囔。

    江映雪回头看她一眼,唇角微弯:“我可不觉得累。以前在国公府,寄人篱下,总是惦记着宴时寒,可唯有回到衢州,我不用惦记宴时寒,反而可以一直忙于铺子。”

    春明怔了怔,忽然觉得夫人笑起来的样子,熠熠生辉。

    少顷,春明跟随江映雪回到马车,想起一件事,好奇地问。

    “夫人,那间茶馆您打算做什么呀?”春明想起夫人手上还空着一间茶馆。

    “我想开一间胭脂铺。”江映雪胸有成竹地说。

    “胭脂铺?”春明惊讶地睁大眼睛。

    “衢州城里的胭脂铺子不少,但卖的都是寻常胭脂。”

    春明愣住,“胭脂不都一样吗?”

    “不……我手头上有几样胭脂药方,还是娘亲给我的嫁妆,之前一直没用上,现在正好可以用上。”

    药方还是她之前盘点自己的嫁妆,无意间在妆奁的抽屉发现。

    犹记母亲说过这妆奁藏着一样东西。

    当时她翻来翻去也没注意到。

    还是这次无意中发现妆奁最下有一层薄薄的抽屉,拉开后可以掀起底板,里面有一张药方。

    真当是阴差阳错。

    至于母亲为何藏得这么隐蔽,应当是怕有心怀不轨之人拿走。再者她当时年纪太小了。

    江映雪的话,令春明好奇起来。

    “夫人,这胭脂药方跟别的药方有何不同?”

    “你可曾听闻玉女粉?”

    江映雪轻声道。

    春明闻言,瞪大双眼:“难道是曾经传闻中一旦将玉女粉涂抹在脸颊,养上三月,即可面容皙白、光滑细腻?”

    “可是玉女粉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春明震惊不已。

    江映雪当初知道胭脂药方是玉女粉,也心下震撼。

    转眼一想母亲生前可是经商好手,而且会一手算盘,结交过众多商人,知道这药方也不出奇。

    总之,江映雪想要用玉女粉名头,开办胭脂铺。

    一旦玉女粉重现,来买胭脂的人络绎不绝。

    春明激动地道:“夫人想的可真周全。”

    “不是我想的周全,而是母亲……”

    一想到母亲,她不由想到母亲和父亲的逝世,心中倏然像被人狠狠攥紧。

    与此同时。

    宴时寒没有离开衢州。

    他住在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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