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第二天没出去,就在家里写各种小吃的方子。
过了几天,她收到消息,最后一家杂货铺也在搬了。
桑榆站在榆钱胡同的巷尾,看着那几个伙计进进出出,把剩下的零碎物件往板车上搬。铺子里的东西已经清得差不多了,只剩几个破筐、一把断了腿的凳子、半卷发黄的草纸,零零碎碎地散在地上。
钱掌柜跟在她身后,手里捧着一只檀木匣子,脸上的笑从方才就没散过。
她做了二十年牙行生意,经手的宅子铺面上百,可从没见过这样的手笔,两条死巷子,四十多间破铺面,硬是被她盘活了。
“少夫人,这是所有的房契。”她把匣子递过去,“柳条巷二十三间,榆钱胡同二十一間,一共四十四间。都写上您的名字了。”
桑榆接过匣子,打开。最上面是一张簇新的房契,白纸黑字,写着“桑榆”两个字。她看了很久,手指轻轻抚过那两个字。然后她合上匣子,抬起头,看着眼前这条巷子。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窄,深,灰扑扑的。可她眼前已经看见了另一条街,青砖墁地,活水环绕,蔷薇满墙,灯笼成排。烤鸭的香气、卤味的酱色、糖水的甜腻、炸货的焦香,混在一起,织成一片人间烟火。
那是她的街。
“钱掌柜。”桑榆声音里带着笑意,“这次的事劳烦你了,人手你帮我寻摸着,特别留意一下,有没有会武功,还有会医术的女子。我想买两个丫鬟,还有装修的事,还得麻烦你。帮我请手艺好,价格实惠点的匠人,图纸已经画好了。找到人直接让他们过来施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