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安排暗卫
    钱掌柜连连点头,正要应承,不经意间瞥见桑榆的脸,奇道:“少夫人,您的脸色……”桑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有点白。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歇歇?”

    桑榆想说自己没事,可话还没出口,眼前忽然一阵发花。那感觉来得太快,像被人猛地抽去了脚下的地面。

    钱掌柜的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巷子、铺面、那些搬东西的伙计,全都在旋转。天旋地转,像跌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她想抓住什么,手伸出去,却只抓到了一把空气。然后,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倒下的一瞬间,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稳稳地接住了她。桑榆的身子落入一个宽阔的怀抱,冷冽的香气瞬间将她包裹像松针与雪水的气息,清冽得像深冬的第一场雪。

    她最后的意识里,只来得及辨认出这个味道的主人,没见到他的脸,意识便彻底沉入了黑暗。

    沈寂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下一片青黑,像是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她轻得像一片叶子,抱在怀里几乎没有分量。

    “程少夫人!”钱掌柜吓得脸都白了,几步跑过来,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这、这……少夫人她……”

    沈寂没有理她,只是把她桑榆往怀里收了收,腾出一只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烫,没有发热就好。

    “马车。”他大喊一声。

    李昭忙赶着马车过来。他跳下车,掀开车帘,沈寂正要抱着桑榆上车。

    “站住!”一声厉喝传来。

    程澈站在巷口,看着前面两人亲密的样子,手都在发抖。

    他一路跟过来,从程府到菜市场,从菜市场到柳条巷。他在巷口等了半个时辰,看着她一家一家地看铺子,看着钱掌柜把房契交给她,看着她笑。

    她笑的时候,他松了口气,以为自己误会了她,她没有借口出来跟别人私会,连牙行掌柜都是女子。

    然而,他这口气还没松到底,眨个眼的功夫,妻子就到燕王的怀里去了。

    程澈快步跑去,脑子里一片空白。

    “燕王殿下。”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内子身体不适,不敢劳烦殿下。臣带她回府便是。”

    沈寂看了他一眼,没有松手。桑榆还在昏迷,脸色白得像纸,靠在他臂弯里,眉头紧紧皱着。

    沈寂低头看了看她,又抬起头,目光落在程澈脸上。

    “程大人。她既是你的妻子,你为何没有好好照顾她,她脸色如此苍白,还出来四处奔波,难倒不是你这个做丈夫的无能?”

    程澈的拳头在袖中攥紧了,“府上并没有少她衣食,她就爱出来抛头露面,臣也没办法。”

    他没有说谢,一个字都不想说。他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要去接桑榆。“殿下,请将内子交由臣来照顾。”

    沈寂没有动。他站在那里,一只手托着桑榆的背,一只手揽着她的腰,那双手,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程大人,”沈寂的声音淡淡的,充满了压迫感,“本王有些好奇。尊夫人方才晕倒的时候,你在哪里?”

    程澈的脸色难看至极。

    沈寂看着他,“你怀疑她,跟踪她,却不反思她为何如此执着地要自己做生意。”

    他冷笑一声,“半个月前,你将她丢在城外,回来跟个妾室你侬我侬,如今她家里出了事,你未曾帮衬一二,还怀疑她,你就这样为人丈夫的?”

    程澈本就因为沈寂出现在这里心存怀疑,如今听到他对桑榆的事一清二楚,更加认定二人关系匪浅。

    “燕王殿下,”程澈的声音冷硬,“这里我们夫妻之间的事,轮不到外人置喙,请殿下放开臣的妻子,臣要带她去看大夫。”

    沈寂俯视着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

    正在搬家的一伙人停下手中的动作,议论纷纷。

    “燕王殿下莫非是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抢夺臣妻?”程澈面含怒意。

    沈寂不想把人交出去,但程澈说的对,他们是夫妻,他算什么?

    她是别人的妻子。

    沈寂弯下腰,轻轻地把桑榆放在程澈怀里。那动作很轻,生怕将她惊醒。随即直起身,退后一步,负手站着,目光落在程澈脸上。

    “程大人,本王有几句话,想跟你说清楚。”

    程澈抱着桑榆,抬头警惕地看着他。

    沈寂的声音很平静,“她救了本王的命。这份恩情,本王记着,也欠着。谁要是让她受委屈,本王不会袖手旁观。”

    他目光深深看了程澈一眼,“包括你。”

    程澈的手指猛地收紧。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桑榆,她还是没有醒,脸白得像纸,嘴唇干裂,眼下一片青黑。

    她瘦了,瘦了很多,抱在怀里轻得像飘絮。

    “燕王殿下,袅袅是臣的妻子,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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