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这公主府可真是气派,你住在这里,可算是享福了。”
宋堇坐在主位上,没有起身,只淡淡地说了句:“坐吧。”
宋鹄和郝氏在她对面坐下,便有丫鬟端上茶来。郝氏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是什么茶?怎么这么淡?”
宋堇没有理她,只看着宋鹄:“父亲今日来,有什么事?”
宋鹄搓了搓手,干笑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来看看你。你搬进公主府,爹娘还没来看过呢。”
“看过了,就回去吧。”宋堇站起身,作势要送客。
郝氏急了,一把拽住宋鹄的袖子,朝他使了个眼色。宋鹄连忙道:“绵绵,别急,爹还有件事想跟你说。”
宋堇重新坐下,等着他说下去。
宋鹄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你娘——你生母,来信了。她说想见你,问你什么时候能去苏州。”
宋堇看着宋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信呢?”
宋鹄一愣,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宋堇接过,没有拆开,只是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这封信,”她忽然开口,“是从苏州寄来的?”
宋鹄点头:“是啊,你看那邮戳——”
“父亲,”宋堇打断他,“我让人查过了。苏州那边,根本没有阮梅这个人。”
宋鹄的脸色瞬间变了。
郝氏也愣住了,随即尖声道:“不可能!那信明明——”
“明明什么?”宋堇看向她,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明明是你让人写的?还是明明是你和那个‘贵人’一起编出来的?”
郝氏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宋鹄坐在那里,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佝偻着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宋堇看着他们,心中那最后一点期望也彻底熄灭了。她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想着也许阮梅真的还活着,也许那信里的话是真的。可现在——
“父亲,”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宋鹄,“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那个‘贵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你把我弄回苏州?”
宋鹄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过了很久,他才哑声道:“我……我不知道他是谁。他一直坐在屏风后面,不露面。我只知道……他姓陈。”
姓陈?
宋堇心头一跳。她想起一个人——陈啸玉,贺姝的父亲,贺德容的驸马。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