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都会有的,何必急在这一时,扰了端午佳节的兴致?”
这番话,既给太后递了台阶,又替萧驰解了围,还顺带夸了宋堇一句“皇上深思熟虑后的决定”,无形中抬高了她。
萧驰目光在沈淑妃脸上停了一瞬,似笑非笑。
太后沉默片刻,终于笑了笑:“淑妃说得是,倒是哀家心急了。”她摆摆手,“罢了,既然皇帝自有主张,哀家也不多问。都散了吧,该吃吃,该喝喝。”
一场风波,就这样被轻描淡写地揭过。
宴席散后,宋堇随侯府众人出宫。马车驶出宫门时,她掀开车帘回望,巍峨宫阙在夕阳下镀上一层金红的光,美得庄严而肃杀。
“今日多亏了淑妃。”顾老太太低声道,“那位娘娘,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今日却肯替你说话,倒是个意外。”
宋堇没有接话,心中却在回想沈淑妃看她的那一眼——那目光温和中带着打量,善意中藏着探究,仿佛在说:我知道你是谁,我也知道你为何在这里。
她是谁?为何要帮她?
宋堇隐隐觉得,这位深居简出的淑妃娘娘,或许比那些张牙舞爪的妃嫔更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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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
萧驰靠在榻上,把玩着腕间的佛珠,听李德顺禀报今日宴席后的动静。
“……黎嫔回宫后摔了好些东西,骂了半宿。太后那边倒是安静,只让人传话,说明日请皇上去慈宁宫用膳。”
萧驰嗯了一声,漫不经心:“淑妃呢?”
李德顺一顿:“淑妃娘娘回了自己宫里,照常陪公主读书习字,没什么异常。”
萧驰笑了笑,眼底却没有温度:“她倒是沉得住气。”
李德顺不敢接话。
萧驰忽然问:“你觉得,她今日为何帮宋堇说话?”
李德顺斟酌着道:“淑妃娘娘向来不争不抢,或许……只是不愿见太后与皇上起争执?”
“不争不抢?”萧驰嗤笑一声,“这宫里,真正不争不抢的人,根本活不到今日。”
他顿了顿,又道:“去查查,淑妃近日与哪些人来往。尤其是宫外的。”
李德顺心中一凛,躬身应是。
萧驰挥退他,独自坐在烛火下,望着窗外的夜色。
宋阿绵,今日这一关,你过得不错。但往后的关,只会更难。
孤等着看,你能走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