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我不信你
,对朋友一向如此。”宋堇垂下眼帘。

    贺姝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嗤笑一声:“罢了,你们的事,我也懒得掺和。今日请你来,除了传这句话,也是想提醒你一句——顾连霄似乎对你和萧旻的事,起了疑心。”

    宋堇蓦地抬眼。

    贺姝欣赏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波澜,慢条斯理道:“那日听戏,他点的《烂柯山》,意有所指。后来我私下试探,他虽未明说,但话里话外,对萧旻敌意不浅。宋娘子,你说,若他真拿住什么把柄,闹将起来,萧旻会不会保你?又能保你到几时?”

    亭中一片寂静,唯有寒风穿过梅枝的轻响。

    良久,宋堇抬起眼,目光清冷:“郡主今日又是传话,又是提醒,究竟想要什么?”

    贺姝身子前倾,压低了声音:“我想要你帮我找一个人。衡阳秦氏,流落南方的嫡系传人。你常在市井行走,又与药铺医馆打交道,或许能有线索。找到此人,你与萧旻的事,我从此不再过问,甚至……可以帮你离开侯府。”

    宋堇与她对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郡主高看我了。秦氏后人踪迹缥缈,岂是我能寻到的。至于离开侯府……我自有我的办法,不劳郡主费心。”

    她站起身,微微颔首:“若郡主无他事,宋堇先行告退。”

    贺姝看着她挺直背影消失在梅林小径,脸色缓缓沉下,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

    “敬酒不吃。”她低声自语,将杯中残酒泼在雪地里。

    宋堇回到云乐居,心中纷乱。萧驰寻医,顾连霄起疑,贺姝胁迫……几件事交织在一起,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

    她必须加快动作了。

    是夜,她铺开信纸,斟酌良久,终是落笔。信中未提自身处境,只详细描述了萧驰的“病症”——畏热贪凉,情绪易怒,服用某种药物后看似强健实则内虚,并附上了秦老先生那句“活不过三年”的断言。她写道,此病疑似长期服用某种“亢奋之药”所致,太医或许有所顾忌不敢明言,若想根治,必先停药,再寻真正精通内里调养的名医,徐徐图之。

    她将信仔细封好,叫来琥珀。

    “明日,你亲自去一趟山庄别院,将这封信交给庆伯,请他转交王爷。务必亲手交到,不能让旁人经手。”

    “是,夫人。”

    琥珀离去后,宋堇独自坐在灯下,望着跳动的烛火。

    萧长亭,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望你……珍重自身。

    至于顾连霄的疑心……宋堇眸光转冷。看来,方瑶这步棋,得走得更快些了。

    数日后,襄阳侯在书房处理公务至深夜,起身时忽觉一阵眩晕,扶住桌案才站稳。门外值守的小厮听见动静进来,吓了一跳,忙要唤人。

    “不必声张。”襄阳侯摆摆手,揉着额角,“许是累了。去……请陈姨娘过来,她上次送的安神香,似乎有些效用。”

    小厮应声而去。不久,陈姨妈拎着食盒袅袅而来,一袭素衣,未施粉黛,身上带着淡淡药香。

    “侯爷。”她将食盒放下,取出一碗温热的安神汤,“听闻侯爷不适,妾身炖了些汤,侯爷用些吧。”

    襄阳侯看她一眼,接过汤碗。汤水温润,入口甘甜,带着药材的清苦,几口下肚,那烦躁的眩晕感竟真的平复不少。

    “你有心了。”

    陈姨妈柔顺一笑,站到他身后,抬手替他轻轻按揉太阳穴。她的手指微凉,力道适中,带着某种令人放松的香气。

    襄阳侯闭上眼,连日公务的疲惫渐渐涌上。朦胧中,只觉得那香气越发浓郁,身后女子的呼吸也渐近……

    “侯爷,”陈姨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某种蛊惑,“您太累了,歇歇吧。”

    襄阳侯倏然睁开眼,抓住了她下滑的手腕。

    四目相对,陈姨妈眼中水光盈盈,似惊似怯。

    书房内烛火“噼啪”爆了个灯花。

    窗外,更深露重。

    襄阳侯的目光转向一旁的陈姨妈,眼神温和了些,“你来点。”

    陈姨妈推拒:“侯爷在此,哪有妾身点戏的份儿。”

    “不妨事,点你爱看的。”

    陈姨妈这才接过戏折,指尖轻点一出,眼波流转间与襄阳侯有了短暂的交汇。襄阳侯神色不变,拿起茶盏啜饮,仿佛方才的对视只是寻常。

    戏台上锣鼓声起,众人沉浸戏中,唯有顾连霄心不在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耳边反复回响着贺姝那句“她早已心属他人”。

    他猛地攥紧拳头,骨节泛白。

    ……

    夜深人静,云乐居里烛火未熄。

    宋堇倚在窗边,望着天边半轮残月,唇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却总在不经意间被思绪牵扯出细微的疼。绿绮轻手轻脚进来,低声道:“夫人,魏妈妈那边传了信,说是陈姨娘那边近日得了一笔不小的银子,来源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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