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遇刺,为她挡剑
   宋堇眸光一凝:“王爷怎么知道?”

    “我……我自然有我的门路。”萧旻含糊道,“皇嫂,不是我多嘴,你那嫡母郝氏……最近好像跟一些人走得有点近。那些人……背景可能不太干净。皇兄让我提醒你,多留意些,尤其是……跟你生母当年的事可能有关联的人。”

    宋堇心口猛地一跳!萧驰……他竟然知道她在查生母的事?还知道郝氏有异动?甚至可能知道那家胭脂铺子的蹊跷?

    他到底在暗中关注着她多少事情?又掌握了多少她不知道的信息?

    一种被严密监控、却又被无形保护着的复杂感觉涌上心头。

    “多谢王爷提醒。”宋堇稳住心神,道,“我会留意的。”

    萧旻见她神色还算镇定,松了口气,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皇嫂明白就好。那我就不多打扰了。哦对了,”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用锦帕包着的物件,递给宋堇,“这个,是皇兄让我顺便带给你的。说是……给你防身用。”

    宋堇接过,锦帕入手微沉。她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柄小巧玲珑的匕首,不过巴掌长短,镶嵌着宝石的鞘身华美,抽出刀刃,寒光凛冽,显然锋利异常。匕首柄上,刻着一个极小的、不易察觉的“亭”字。

    “皇兄说,让你随身带着,以防万一。”萧旻道,“他不好明着给你派护卫,这个……总归能顶些用。”

    宋堇握着那柄尚带着萧驰体温般暖意的匕首,心中五味杂陈。他思虑得如此周全,连防身的器物都备下了。

    “替我……多谢皇上。”她低声道。

    “好说好说!”萧旻摆摆手,“那本王就先告辞了。皇嫂保重!”

    送走萧旻,宋堇独自站在前厅,手中紧握着那柄匕首,指尖传来金属冰凉的触感,心底却仿佛被一股暖流包裹。

    萧驰的口信,萧旻的提醒,还有这柄匕首……都在清晰地告诉她:他一直在看着她,在护着她,也在……等着她。

    前路风雨如晦,窦家虎视眈眈,娘家谜团未解,侯府内忧外患。

    但似乎……她并非孤身一人。

    将匕首小心地收进袖中暗袋,宋堇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不管前方是风雨还是险地,她都得走下去。

    为了查清生母的真相,也为了……不辜负那份沉甸甸的、来自九重宫阙深处的期待与守护。

    “琥珀,”她唤道,“备车,我要去一趟东市。”

    有些事,她需要亲自去确认一下。那家胭脂铺子,还有郝氏频繁接触的……到底是什么人。张家吃了个哑巴亏,张炳称病不出,算是暂时偃旗息鼓。可经此一事,京城勋贵圈子里暗流涌动,明眼人都嗅出了不寻常——皇帝对襄阳侯府的“恩宠”,似乎并非表面那般简单,更像是一种……不动声色的捧杀与钳制。

    而处在风暴边缘的宋堇,在撷芳殿的日子却似乎诡异地平静下来。

    萧驰自那日试探逼迫后,并未再过分紧逼。他依旧会来,有时是午后小憩,有时是深夜批阅奏折疲乏了,来此坐坐。他不再提让她“忘记过去”,也不再说那些令人心惊的承诺或威胁,只是偶尔会带些宫外新奇的小玩意,或是让她陪着下一盘棋,甚至只是静静坐着,看她侍弄窗台上的几盆兰花。

    这种平静,反而让宋堇更加不安。她看不透萧驰在想什么,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预示着更猛烈的惊涛骇浪。

    这日,萧驰来时,宋堇正倚在窗边看书,夕阳的余晖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穿着家常的素色衣裙,发髻松松挽着,侧影娴静。萧驰在门口驻足看了片刻,才抬步进去。

    宋堇听到动静,放下书起身行礼:“皇上。”

    萧驰抬手虚扶:“免了。”他走到她方才坐的位置,看了眼摊开的书页,是本地志游记。“在看什么?”

    “随便翻翻。”宋堇答道,替他斟了杯茶。

    萧驰接过,并未喝,只是握在手中,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问道:“侯府近来如何,你可听说了?”

    宋堇心头一紧,指尖微微蜷缩。她自然听说了顾玉璋的事,也听说了侯府内宅权力的更迭。陈姨妈曾悄悄托人递了消息进来,言语间满是对尤氏的埋怨和对侯府前途的忧虑,也隐晦地提及,希望她能“劝劝皇上”。

    “听说了些。”她垂下眼帘,声音平静,“玉璋少爷……可惜了。侯府,想必也难。”

    萧驰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虽有黯然,却并无太多激烈的情绪,既无对顾玉璋的深切同情,也无对侯府境遇的焦灼。这份平静,不知是伪装得好,还是真的……心已渐冷。

    “顾连霄递了折子,想为顾玉璋讨个说法。”萧驰慢悠悠说道,“你觉得,孤该管吗?”

    宋堇抬眼,对上他探究的目光。她知道,这又是一次试探。她若为侯府求情,便是“心系旧主”,若冷眼旁观,又显得过于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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