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春蒐
娘铺子的事,还有……她与杜泰的信件往来,我们的人截获了一封,其中提到了宋姑娘,语气不善。”

    萧驰眸光骤冷:“看来她还没学乖。把杜泰那边埋的线,再收紧一点。另外,”他顿了顿,“宋堇铺子对面的新对手,查清楚是谁了吗?”

    “有些眉目,似乎和京都陈驸马名下的一些产业有关联,但做得隐蔽。”

    陈驸马?贺姝的父亲?

    萧驰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

    贺姝,你这是要逼孤,把你那层光鲜亮丽的皮,彻底扒下来吗?

    “继续查,拿到确凿证据。”

    时间过去了几日。

    这天乾清宫内,萧驰与几位大臣议完国政就叫他们退下了,唯有顾连霄独自折返,跪在了帷幔之外。

    张家的折子被皇帝打发了,侯府的折子亦然,这几日顾连霄嗅出了几分敲打的意味,追根究底多半还是他隐瞒腿伤一事。

    他记得在蒙州时,皇帝治军极严,曾有一副将战时狎妓,被皇帝当着全营将士的面施以杖刑,贬为小卒。

    那之后,军妓营形同虚设,那些人或遣去伙房,或拨给军医做帮手,战后都因有了一技之长散了,军妓制度也就此裁撤。

    皇帝对他寄予厚望,他却为了一己之私误差,耽搁两月之久,如今想来,皇帝肯容他到今日,已是格外开恩。

    帷幔后传来萧驰散漫的声音:“你又回来做什么。”

    顾连霄喉结滚动,从四轮车上站起身,扑通一声跪在玉阶前,额头触地:“微臣来向皇上请罪。微臣该死,为一己之私昏聩糊涂,犯下欺君之罪,求皇上宽恕!”

    萧驰懒懒抬眸,唇角勾起一丝哂笑:“怎不再装几日?孤已快物色妥你那差事的接班人了。”

    “请皇上降罪!”顾连霄脊背僵直,冷汗涔涔。

    萧驰将手中折子随手掷下,向后靠进椅背,语气沉沉:“顾连霄,你叫孤好生失望。你可知,因你一己之私,卫所积了多少怨言?如今即便你即刻复职,也难在短期内服众。孤不可能再给你时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