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心想事成是什么。
“老师要替我们出头了。”
“走,马上去拜见老师。”
他们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强行催动法力飞向虚空深处。
几乎在同一时间,三清和女娲的识海里也接到了相同的传唤。
老子眉头微皱,元始天尊看向天穹,通天教主掂了掂手中的剑,而女娲则收回望向那颗石子的目光。
“这时候召见,是为了什么?”
“到了自然知晓。”
众人准备动身之际,鲁军忽然在后面喊了一声:“几位,带我一路。”
三清和女娲同时停下脚步。
老子转过身来,语气平淡却带着疑惑:“我们是要去紫霄宫参见道祖,你没有接到法旨,我们不能擅自带你上去。”
鲁军笑了笑:“道祖也叫我过去了。”
紫霄宫门外,昊天察觉到一道视线始终粘在自己身上。
他抬眼望去,正对上吕岳那张带着笑意的脸——那笑容让他后背发麻,慌忙垂下目光,假装研究脚下的云纹石板。
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老子握着吕岳的手臂,圣人法力裹住二人,瞬息间便从远处掠至宫门前。
接引与准提早已等在那里,两团虚影悬浮在半空,没有实体的身躯在风中微微晃动。
三清、女娲、吕岳刚刚站稳,紫霄宫那两扇巨大的门扉便自行敞开。
昊天和瑶池分立两侧,齐声禀报:“老师有请六位圣人,吕岳道友一同入内。”
洪荒六圣鱼贯而入,吕岳跟在最后,路过昊天时又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藏着某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对熟人打招呼,又像是在打量一件物件。
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玉床上空空荡荡,下一瞬,鸿钧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仿佛他一直就坐在那里,只是之前没人看得见。
众人躬身行礼。
“拜见老师。”
“参见道祖”
话音未落,接引和准提便朝前扑倒。
可他们没有腿——那两具残破的圣躯早已不完整,只能瘫软在地面上,像两团被抽掉骨头的烂泥。
紧接着,嚎啕声炸开,眼泪顺着他们的脸颊滚落,落在玉石地板上砸出细密的水花。
“老师慈悲!”
接引的声音沙哑哽咽,“求老师为我们做主啊!”
准提跟着哭喊:“吕岳为了抢混沌钟、河图洛书,把我们打成这副模样!乾坤鼎、十二品净世白莲、十二品轮回紫莲全被他夺了去!”
“他屡次抢我们的灵宝,求老师主持公道,把东西要回来!”
两人刻意把那三件宝物的名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什么——老师,我们为你出过力,你不能看着不管。
鸿钧的目光从高处斜斜落下,扫过那两团哭泣的影子,又越过他们,落在站在最后的吕岳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温度,像冰山上的风,刮过所有人的皮肤。
他不喜吕岳,也不喜接引准提。
太一身死那日,鸿钧调动天道之力,想收回混沌钟。
可那口钟突然脱离控制,内部的禁制上密密麻麻全是吕岳的神识烙印,眨眼间就成了他的东西。
鸿钧的谋划落了空,那口本该回收的钟,就这么易了主。
至于接引和准提——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通天便冷笑出声。
“接引、准提,你们两个圣人被我师侄打成这副模样,还有脸来哭诉?”
那笑声像铁器擦过岩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盘古正宗,羞于尔等并列。”
接引和准提刚从吕岳手里逃回来,身上还带着伤。
那三件极品先天灵宝被硬生生夺走时,他们连反抗的力气都没剩下多少。
此刻站在紫霄宫中,脸上还残留着血迹——或许是自己的,或许是挨揍时蹭到的。
这两个西方圣人不仅自己丢了脸,还让所有圣人的威严都跟着往下掉了一截。
鸿钧端坐在上首,目光淡淡扫过下方。
他确实也不待见接引和准提——混沌钟丢了都没去找吕岳要,你们不过损失三件自己赏赐的灵宝,就想让他出面?
这三件灵宝转了一圈,最后落到吕岳手里,对洪荒大局没有半分影响。
鸿钧好不容易把巫妖量劫摆平,只想抓紧时间参悟天道,哪有闲心管这些破事。
就当是借接引、准提的手,把那三件灵宝赐给了吕岳。
接引和准提的脸皮再厚,被元始、通天当着面嘲讽,也有些挂不住。
那两张或许被血染红的脸上挤出一丝涨红,声音却不肯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