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引的掌心抓了个空。
他猛地回头,看见准提那边也出了状况。
河图与洛书本已分开,一东一西呈两个方向飞遁,准提正要分出一具化身去追其中一件,那两卷图册却同时折返,像两条被线牵住的鱼,朝同一个方向汇聚。
准提的眉毛拧成一团,脚下一跺,追着那两道光追去。
接引也调转了方向。
两人的身影在半空中汇合,目光都盯着前方那个越来越近的落点。
“混沌钟和河图洛书怎么会往同一个地方飞?”
准提的声音里带着困惑,但更多的是一种警惕。
“正好,省得咱们分开收伏。”
接引说完,两人再次加速。
就在这时,他们看到了一个人。
那道身影站在正在消散的黑色虚无裂缝之中,裂缝的边缘像是被火烧过的纸,不断卷曲、缩小,可那人站在那里,身周的虚空像是凝固了一般平稳。
混沌钟飞到他左手边,河图与洛书落在他右手边,三件灵宝像归巢的鸟,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接引和准提同时停下身形,瞳孔骤缩。
“吕岳!”
准提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指着他:“混沌钟和河图洛书怎么会落入你手里?速速交出来!”
吕岳没有抬头看他们。
他抬起左手,混沌钟在他掌心轻轻旋转了一圈,然后消失不见——被他收入了混沌珠内。
接着是河图与洛书,两卷图册在他掌中并拢,同样被收走。
他之前“借用”这三件灵宝时,已经在它们内部的先天禁制里留下了阵法印记。
那些印记藏得极深,只有当原主人彻底消散后才会被触发。
现在帝俊和太一已经身死道消,混沌钟、河图洛书成了无主之物,留在禁制中的印记被激活,顷刻间用吕岳的神识染满了每一道先天禁制。
这三件灵宝,已经认主。
所以它们会飞向他。
接引和准提的脸色沉了下来。
接引的嘴唇动了动,刚要开口,吕岳却已经转过身,朝地面落去。
那里是不周山倒塌的地方,断成无数截的山体碎片散落在方圆数万里的地面上,最大的碎片有千里之高,最小的也如一座山峰。
这些碎片曾是盘古脊柱所化,是炼制先天灵宝的上等材料。
吕岳抬手,一道无形的力量像巨大的手掌,将那些碎片聚拢起来,一块接一块地消失在他的储物空间中。
混沌碎裂的轰鸣声还未停歇,那道身影便已在虚空中留下无数残影。
吕岳的手指划过空间褶皱,仿佛在触摸一张无形的网——每一次触碰,破碎的山体就凭空消失一块。
不周山的残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减,全部被吞入混沌珠深处。
“给我停下!”
接引的怒吼从左侧传来,声音中夹杂着某种震动神魂的波纹。
准提紧随其后,僧袍在烈风中鼓胀如帆,手中法器闪烁着黯淡的金光——那是被混沌钟气息激起的反应。
吕岳连眼皮都没抬。
他的脚尖在虚空某处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水中倒影般荡漾开来。
咫尺天涯,一步万里。
当接引的手掌抓向那道残影时,掌心穿过的只有空气——真正的吕岳已在半息后出现在另一处破碎的域界。
“敢跑?”
“他跑不了!”
两道圣识如探照般横扫过虚空裂隙。
接引的脸色有些发青——不是因为消耗,而是因为恼怒。
混沌钟,河图洛书,这两件至宝明明近在咫尺,却总是差那么一点距离。
准提的嘴角微微抽动,他感应到了吕岳的新动向。
“他在收那些旗子!”
没错。
十二面漆黑的旗幡正散落在破碎虚空中,无人操控,独自飘荡。
每一面旗上都残留着祖巫的气息——那是十二都天神煞旗,后土承诺之物。
不周山倒塌时,帝江和烛九阴的巫杖化为齑粉,但这十二面旗却完好无损。
吕岳的右手伸出,五指张开,又猛然握紧。
一面旗幡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发出金属摩擦似的尖啸——都天神煞旗天生克制元神,他无法用神识召唤,只能以肉身穿梭去取。
第一面。
第二面。
第三面。
接引和准提的身影越来越近。
吕岳能感觉到他们的圣识已锁定自己的后背,但他依然不紧不慢地收取第四面旗。
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