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力守恒，这道理不该被打破。
老子无声地叹了口气。
“这两座阵，对拼了这么久，差不多该分出结果了。”
他低声说，“谁赢，两族的结局就定下来了。”
指尖掐动，试图推演出最后的走向，但天机依旧封得死死的，什么都没探出来。”看不见。连我也看不清。”
不周山那头，混沌钟和妖族气运金乌越战越猛，已然压过了盘古虚影与那柄开天虚斧。
它们身上的力量还在往上窜。
又互拼了上万次之后，盘古虚影终于撑不住了——它能调集的天地煞气越来越少，从最初四海翻涌般的规模，一路缩成涓涓细流，几乎枯竭。
虚影的身形越来越淡，仿佛随时都会崩散。
那虚影原本高大得能顶到南天门，现在却缩得只剩不周山三分之一那么高。
混沌钟却依旧沉重，气运金乌也仍然炽烈。
它们裹挟着星辰与天道的力道，先后砸落下来。
轰的一声。
混沌钟大得如同半座不周山，猛然压碎了那柄早已虚幻的开天虚斧。
紧接着，钟身继续下沉，正中盘古虚影。
虚影崩裂，十二都天神煞大阵就此破碎。
妖族气运金乌抓住机会俯冲而下，目标正对毒之祖巫奢比尸。
那人因阵法被破、立足未稳，根本来不及躲闪。
金色光芒凝成的三足怪鸟，脚爪紧扣住那具庞大身躯。
左边的爪子陷进左肩的骨缝，右边的爪子撕开右肩的肌肉，正中间那只压住颅顶，力道重得让皮肤崩出裂纹。
这只由气运凝聚的生灵，体型几乎撑破视线尽头，羽毛间流淌着妖族亿万年的气数，还有星辰坠落的余力，天道降下的权柄，再加上皇权铸就的法印威压。
数不清的力量缠绕在它的爪尖，轻轻一收，连那些天地孕养出的灵物都要碎裂。
奢比尸被这股力量牢牢锁住。
三只爪子同时发力，肩膀处的血肉被撕开，巨大的胳膊从身体上脱落，像倾倒的山峰那样砸向虚空。
头顶传来碎裂的声音，骨片和皮肉在爪下变形，脖子被生生拧断。
那只金乌低下燃火的嘴，对准胸膛正中狠狠啄下。
胸腔破开一个大洞，里面那颗跳动的巫心被叼出，血水喷涌而出，溅得到处都是。
奢比尸的气息迅速衰败，身体摇晃着，眼看就要彻底倒下。
可他没有倒。
濒死的时刻，一股暴烈的情绪从胸腔深处涌上。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闪避，反而用那具残破的躯体迎着金乌撞去。
体内的巫煞之力被强行点燃，毒之法则的纹路在皮肤下灼烧发光，本源力量在那一刻炸开。
轰——断臂的、无头的、胸膛敞开的身影爆裂成一片狂暴的能量。
毒雾混着煞气，把那只气运金乌远远掀飞，金乌身上的星光和天道之力被震散，碎裂的能量卷成风，带着灰绿色的毒尘扫向四周。
无数妖族吸入毒雾，转眼间没了气息。
巫族也被波及，倒下一片。
碎裂的虚空深处，一粒尘埃大小的事物悄然划过。
没有谁注意到它。
那粒微尘在 ** 的瞬间，悄悄收走了一缕心头精血，几块碎裂的巫肉，还有一丝几乎消散的真灵。
做完这一切，它又隐没在混乱中，像从未出现过。
“十弟！”
远处传来嘶吼声，声音里带着撕裂般的愤怒。”帝俊，我必杀你。”
又有声音响起，咬牙切齿。”我要把洪荒妖族全部屠尽。”
祖巫们的怒意汇聚成一片压抑的雷云，空气都在震动。
烛九阴朝远处喊了一声：“蚩尤，过来。”
正领着金巫部族厮杀的蚩尤听到命令，放下手中的对手，迈开大步朝这边奔来。
他还离得很远，没能靠近祖巫们的位置，太一已经催动那口巨大的混沌钟再次砸下。
混沌钟 ** 的轮廓遮住半边天，压下来的气势让祖巫们四散躲避。
可翕兹慢了一步，钟口落下的范围把他罩住。
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钟体砸实的那一刻，他会像那些被碾碎的砂石一样消失。
他没有犹豫，学着奢比尸的样子，引爆了自己体内的力量。
巫煞之力顺着电之法则的纹路炸开，轰隆声中，混沌钟被震得向后退去。
雷光四散，把周围的虚空击出无数裂口。
混沌钟表面那些星斗的光芒一寸寸熄灭，天道加持的力量如水银泻地般退去，太一挥手将它们全部收了回去。
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