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觉得，吕岳那小子把太极大道悟到哪个地步了？
老子平日里最沉得住气，这会儿倒先开了口：“九成。”
话说得干脆，像刀切豆腐。
元始一愣，眉头拧起来：“九成？你莫不是在哄我？”
老子眼皮都没抬，声音稳稳当当：“就是九成。
我自己才摸到八成的门槛。
他刚才随手那么一指，那力道——我比不上。
八成的人打不出那种效果，只能是九成了。”
元始吸了口凉气，手指不自觉敲了两下桌面：“这可真是……后浪推前浪，一个比一个狠。”
“他对时空和血之道的参悟，也到了九成。”
老子补了一句。
“这么多大道傍身，也不知道他打算拿哪条路去证那混元大罗。”
元始摇了摇头，又自嘲般笑了笑，“不过也好，咱们等着看就是了，用不了多久，总有答案。”
首阳山上空，雷光刚散尽。
善尸渡完那场先天器劫，落回三亩庆云，稳稳端坐在天花 ** 。
吕岳收回庆云，嘴角一扯，算是笑了。
“总算把这具善尸重新锤打好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接下来得斩自我尸。
啧，又得去琢磨那盘古幡，麻烦。”
他挠了挠后脑勺，眼神有点飘。
用什么道来斩自我尸？这是个问题。
他手里攥着的大道不少——气运、功德、混乱、轮回、生命、死亡、剑道……随便拎出一条来都够用。
可跟时空和太极一比，总觉得差了 ** 候。
他想试试把两条道揉在一起。
比如，效仿人书的路子，把生命和死亡合二为一；或者学那混沌钟，将混乱与秩序并到一起。
左右掂量，拿不定主意。
风从山头刮过，卷起几片枯叶。
吕岳抬头看了看天，目光里多了点沉甸甸的东西：“两万多年了啊……说过去就过去了。
离一元之限，也就七八千年了。”
他没急着继续斩尸的事。
先把人族安顿好再说。
他在混沌珠里推过天机。
想知道自己插了这一脚，巫妖那场大战会打成什么样。
可不管怎么算，眼前都是一片雾，浓得化不开。
有股力量——强得让人心底发凉——把天机死死捂住，把命运锁进了雾里。
能搅到这种地步的，只有天道了。
算不出结果，吕岳也不敢打包票说巫妖会怎么收场。
但照着量劫的老路猜，多半是两败俱伤。
不周山那座撑天的柱子，还是有可能塌。
一旦倒了，天穹就得裂，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东部的人族免不了被卷进去，他自己攒下的气运也得跟着漏。
他眯着眼想了片刻，转身往洞府里走。
得再炼几套阵盘。
保人族在那一劫里，少死几个人。
神识如潮水般漫过洪荒东部，吕岳在刹那间数清了所有聚落。
大大小小的人族部落，总数三百余万。
他方才将太极大道参透九成，本想着炼些太极殛雷盘来用，此刻却觉得脸上肌肉微微发僵。
三百多万个部落，若是每个都配上一件这样的灵宝，怕不是要把自己活活炼进炉子里。
四十五道先天禁制的极品灵宝，炼制一件就要在混沌珠里耗去八百年。
换算成洪荒光阴，也得半天工夫。
一天至多出两件，粗略一算，五千年才能凑齐这个数。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自语：“太多了，打个折扣罢。”
指尖在膝上轻轻叩了三下，“十万件。”
大部落有上千人，小部落不过几十口。
吕岳打定主意，让人族暂且挤一挤，熬过巫妖大战那一劫，等不周山倒塌的 ** 平息便好。
他盘坐下来，神识沉入混沌珠，开始在虚空中锻造灵宝。
珠内岁月无声流淌。
炉火不熄，锤声不断，一件件太极殛雷盘在掌心成形。
也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交替——洪荒光阴约莫过去了一百四十多年——最后一枚阵盘终于落定。
十万件极品先天灵宝整整齐齐码在混沌珠中，灵光交织如星海。
吕岳传音唤来三祖。
三道人影踏进洞府时，那堆灵宝几乎将整个空间映成了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