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大，却像一只手，将她从深水下拉了上来。
嫦娥深吸一口气，攥紧袖口，声音细得像风吹落叶：“我……想和哥哥一道，拜太清圣人为师。”
“哈哈哈——”
老子捋须大笑，笑声震得云层翻涌。
他抬眼扫过元始、通天、女娲，那几分得意压都压不住。
元始轻叹一声，摇头不语。
通天望着老子的侧影，眼中满是懊恼：“嫦娥在吕岳身边待了十多万年，我竟没想起这一层。”
女娲收回目光，低声自语：“白白错失一个好苗子。”
老子笑够了，低头打量新收的 ** ，想着该赐些什么灵宝。
可目光掠过嫦娥身上——太极阴阳仙袍裹身，凌云舞空履踏地，腕间桂阴寒月轮泛着冷光，指上寒月钩锋芒隐现，腰间三十六颗定海神珠串成一串，颗颗流光溢彩。
件件都是极品先天灵宝。
老子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这孩子有个吕岳当哥哥，最不缺的就是宝贝。
至于道法，能教的，吕岳怕是早就教完了。
他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几枚黄中李，又抓了一把先天灵果，递过去时，忍不住转头瞪了吕岳一眼。
那一眼，带着三分无奈、三分郁闷。
吕岳将修改后的 ** 递过去时，指尖触到竹简上残留的墨迹，还带着温热。
三清接过那卷《锻花宝典》与《十二转炼体玄功》，目光同时扫过字里行间。
老子最先注意到“聚仙力为锤”这几个字，眉头微微一挑。
他手指在竹简表面划过，指腹摩挲着一处关于精、气、神三花锤炼的段落，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嗯”。
元始天尊的视线则停留在“花开十二品”
的描述上，目光凝滞了片刻，随后与通天教主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正用指节敲击着竹简边缘，发出笃笃轻响。
“怪不得那丫头能花开九品。”
老子终于开口，声音像从深井里捞出来，带着某种被压制的惊叹。
他抬眼看着吕岳，袖口拂过竹简卷起的边角，“这法子是用仙力当锤子，日日捶打三花，把其中杂质砸成粉末，再把粉末吹散。
一万年的苦修，只留一年的精华。
没有海量的丹药顶着，修炼者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通天教主将那卷竹简摊在膝上，指头在“十二转”
三字上反复描画。”《九转玄功》跟这个比，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碰上了御风飞行的仙人。”
他说这话时，手掌在竹简上轻轻一拍，发出一声脆响，“问题是，这精妙玩意儿得拿命填。
填多少丹药？一万年炼出一年功力，寻常修士哪个扛得住？”
元始天尊没说话，只是盯着竹简末端的一行小字，目光在“锤锻、压制”
两个词之间来回游移。
他忽然想起嫦娥方才站在这儿时，周身散发的仙力波动像被反复锻打的铁器，紧凑而锋利，没有半分松散——那确实是千锤百炼后才能有的质感。
他握竹简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
吕岳站在一旁，看着三张布满沉思的脸。
老子正掐指算着炼丹所需的灵药数量，嘴唇微动，似乎在默念什么清单。
元始天尊的目光从竹简上移开，扫过吕岳的面庞，又快速垂下。
通天教主则直接抬头，目光里带着一种直白的探询——他想问吕岳哪来这么多丹药供养嫦娥，还想问那一万三千名人族的六转仙元丹又是从何处得来。
但话到嘴边，他瞥见老子微微摇头的动作，便咽了回去。
嫦娥从吕岳身后探出半个身子，脸颊还泛着突破后残留的潮红。
她踮了踮脚尖，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哥哥——不是，师哥，我成**大罗金仙**了，你看这花，九品！”
她说着，指尖捻起一缕仙力凝成的光，那光在她掌心绽开成花的形状，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
吕岳点了点头，视线在她手中的光花上停留了两秒，随即移开。
他的语调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日常琐事：“还行。”
嫦娥的嘴角本已向上扬起，听到这话，那弧度僵在半空。
她瞪圆了眼，目光扫过吕岳周身——那十二品花开的气韵，确实比她耀眼得多。
她把光花收进掌心，嘟囔着垂下头去。
三清的身影已在远处化作三个小点。
嫦娥抬头时，只看见昆仑山的雪峰在日头下泛着白芒。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摸出一枚灵果咬了一口，汁水在齿间迸开，带着清甜的凉意。
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