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云缓缓旋转，边缘溢出细碎的光点，像夜空中剥离的星辰碎片。
《十二转炼体玄功》自动运转起来。
庆云上三朵花苞轻轻晃动，外壳裂开一道缝隙，嫩白的莲瓣从缝隙中探出头。
一层，两层，三层，层层叠叠向外推开。
莲瓣边缘透光，能看到里面淡紫色的脉络分布。
六瓣。
花开六品。
没有停。
第七层像笋尖顶破土壤，悄然展开。
七品莲花。
天庭那位掌管群妖的 ** ，他的三花也是七品。
东皇太一的神台之上，同样七品。
昆仑山瑶池畔的西王母，莲花也是七层。
镇元大仙的人参果树下，那朵庆云上盛开的同样高度。
一个后天生长的凡人女子，根骨资质竟然追赶上了先天神祇。
在阵法另一角闭关的三人同时睁开了眼睛。
云霄瞳孔收缩，琼霄呼吸停滞，碧霄倒吸一口凉气，冷气在齿间凝结成霜。
九天玄女手指僵在半空，捧着的玉简啪嗒跌落在 ** 上。
赵公明差点从坐垫上弹起来，脊椎挺直像拉满的弓弦。
“七品——”
云霄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和我师尊西王母一样的品级。”
九天玄女接话时，语调还在上飘。
“嫦娥的根骨，比我们先天的底子还要好。”
碧霄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她不是后天生养的吗？只吃过一枚杏子而已。”
“还在长！”
赵公明手指发抖，指着那团紫色云彩。
所有人都看见了。
第八层莲瓣正挣脱花苞的束缚，缓慢但坚定地向外翻开。
每一片都带着金光纹路，像写满了远古的文字。
八品。
这一刻，一股无形的波动从首阳山向外扩散，穿透岩层，穿过云层，冲到洪荒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六位圣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太清的眼皮抬起，玉清的手指松开，上清的酒杯悬在半空。
女娲从软榻上坐直身体，接引手里的佛珠停顿，准提翻经页的手僵住。
圣念像探针一样刺向首阳山方向，穿透阵法，看清了那团紫色庆云。
“八品花开？”
太清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三度。
“嫦娥那个后天人族的丫头？”
玉清语气里满是困惑。
“根骨资质怎么会追上接引和准提？”
六位圣人对这个女子并不陌生。
吕岳身边时常站着的那个倒酒的身影，端茶的面孔，低头行礼的轮廓。
他们一直忽略了，觉得不过是个凡人侍女，不值一提。
可现在，八品三花绽开，震得所有圣人都一激灵。
“八品花开，混元有望。”
太清摩挲着胡须。
“她没有师尊，又是吕岳师侄的妹妹。”
玉清站起来，拂尘甩到臂弯。
“应当由我收她为入室 ** 。”
太清和玉清从昆仑山头遁出，身形化作青烟消失在云层尽头。
上清也跟了上去，衣袍在气流中鼓荡。
女娲的宫门无风自开，她赤脚踏出，足尖点在空中，每踩一步都有莲花绽开托住脚底。
四人朝首阳山方向掠去。
接引和准提没有动，还在灵山端坐。
准提的眉头拧成一团麻，眼神死死钉在首阳山那个方向——就在那片氤氲紫气之中，那道纤细身影头顶正绽放着令人窒息的华光。
“九品莲台。”
准提的嗓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酸涩，“她一个后天人族，就算吞了仙杏脱胎换骨，也不该开出九品花来。”
接引的面皮抽动了一下，掌心的檀木念珠终于崩断了线，珠子噼里啪啦砸在青石地上滚得到处都是。
他没去捡，只是盯着远处那道身影，喉咙里滚动着压抑的咆哮：“早知道她能花开九品，当初在西方就该强摁着她磕头拜师。”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准提的拳头砸在膝盖上，皮肤与布料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们心里都清楚，那个少女绝不会向他们低头，踏上首阳山只会让脸颊被巴掌扇得更响。
风从首阳山方向吹来，裹挟着花叶的清香。
接引深吸一口，只觉得那香气里都带着刺。
“凭什么这些天资卓绝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