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从天空投射而下,汇聚成一万五千一百六十五道光柱,每道光柱都带着不同的颜色——靛蓝、赭红、明黄、银白、青紫,光柱在半空中交汇,像无数根丝线织成一张巨网。
光网 ** 的压力越来越骇人。
那些观看的大能们中有不少人开始后退,他们能感觉到那种压迫感正通过虚空传递过来——即使站在数百万里之外,皮肤仍然会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
吕岳抬头看向那张光网。
他的剑停在南天门外最后一群残兵身前,剑尖上的血迹正一滴一滴坠落。
身后的一万名人族修士静静悬浮,每个人额头上都浮现出一道浅浅的剑痕——那是七杀剑认主后留下的标记。
“数十亿妖军布阵。”
远处观战的一名大能喃喃道,“这个大阵太可怕了。”
吕岳听到了这句话。
他没回头,只是轻轻握紧了手中的剑柄,那柄剑的剑身上浮现出第七道裂纹。
星光像被无形的手搅动,一层层倾泻到南天门前那片翻涌的云海。
太一悬在太阴星位上,笑声穿透九重天幕,震得周围的空间都跟着微微颤抖。
周天星斗大阵已经布成,星辰之力如活物般在阵中穿梭游走,每颗星都像有自己的呼吸节奏,吞吐着刺目的光。
吕岳站在阵眼 ** ,指节捏得发白。
他盯着对面那片浩瀚的妖军,目光越过密密麻麻的身影,落在帝俊那张威严到近乎狰狞的脸上。
刚才那番话还在耳边炸响——“吕岳,你带人族兵犯我妖族南天门,其罪当诛。”
可吕岳心里清楚,真正想 ** 的是谁。
“妖族尊严不可辱。”
帝俊的声音像从九天之外砸下来,每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吕岳,你屡次残害妖族,打伤我二弟,又无故领着人族入侵天庭,杀害亿万妖族。
我身为妖皇,要为他们讨回公道,要诛杀你,屠尽人族,以平万亿妖族怒火。”
这段话像点燃了 ** 桶。
万亿妖族同时怒吼,杀声冲出云层,把整片天空搅成翻滚的混沌。
音波撞在先天大五行阵的光壁上,震得阵中一万三千名人族修士的耳朵嗡嗡作响。
有几人下意识后退半步,却又咬牙站稳,攥紧了手中的兵器。
吕岳却笑了。
笑声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扎进那片嘈杂的声浪里。
他抬起下巴,目光直直刺向帝俊:“我为何带人族堵住南天门,你心知肚明。
万亿妖族杀奔洪荒的原因,我一清二楚。
你刚才那番冠冕堂皇的话,只能糊弄糊弄傻子。
你想屠尽我人族,炼制克制巫族巫体的屠巫剑,休要找借口,休要倒打一耙。”
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像是用刀刻在石头上,“有我吕岳在,有一万三千人族在,妖族休想踏入洪荒半步,休想越过南天门半步。
人族,你们杀不到。
屠巫剑,你们炼不成。”
这番话如同惊雷,瞬间传遍洪荒大地。
那些藏在云端、水底、山腹中的大能修士纷纷竖起耳朵,脸色各异。
有人的茶盏停在半空不再落下,有人捏碎了手中的玉简却浑然不觉。
原来如此——万亿妖军倾巢而出,不是为了什么尊严,而是为了血祭人族,炼制那柄能斩破巫族战体的屠巫剑。
帝俊和太一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惊愕,有恼怒,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心虚。
吕岳怎么会知道屠巫剑的秘密?这事本该只有他们兄弟和几位核心心腹知晓。
是谁走漏了风声?还是说,人族那边早就安排了眼线?太一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指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星斗大阵的光越来越亮,像有无数双眼睛从天上俯视着这片战场。
吕岳深吸一口气,感受到身后一万三千人紧张而坚定的呼吸。
他侧过头,低声说了一句话。
声音太轻,没人听清,但那些人族的修士们却同时挺直了腰杆。
风停了。
整个天地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像是连空气都在等待即将爆发的第一声巨响。
女娲圣人捏土造出人形生灵,如今这些生灵正被屠戮。
说话者声音发颤:“他们竟敢对人族下手。”
“屠巫剑,光听名字就知道剑锋对准的是谁。”
“吕岳还是老样子。
上次那场尸鬼浩劫,他领三千人直捣将臣的老窝。
这回,他带着人族堵